切关注着朝堂和南疆的动向。
府中那个可疑的仆役“阿贵”,在暗卫的严密监视下,一直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每日只是老老实实地劈柴、打扫外围院落,偶尔休沐外出,也是去些市井之地,接触的也多是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并未发现与特定可疑人物有深入接触。时间一长,连负责监视的暗卫都有些懈怠,怀疑是否过于敏感。
然而,明明却一直记着这个“身上有怪味”的叔叔。有一次,他跟着嬷嬷去花园采摘晚开的桂花,远远看到“阿贵”正低着头清扫落叶。明明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忽然发现,“阿贵”走路时,右腿似乎有些微的不自然,像是受过伤,但他在人前总是努力掩饰。
“嬷嬷,那个扫地的叔叔,腿是不是受过伤?”明明小声问。
嬷嬷看了看,不在意道:“好像是吧,听说以前逃荒时摔过。小世子心真细。”
明明没再说什么,但心里却存了个疑问。逃荒摔伤,和刀剑旧伤,走路姿势会一样吗?娘亲好像说过,不同的伤,恢复后留下的痕迹和习惯也不同。他决定找机会再仔细观察一下。
九月中,京城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秋雨,气温骤降。秦沐歌担心叶轻雪身体,特意接她过府小住两日。叶轻雪的气色比夏日时好了些,但眉间那缕轻愁依旧未散。她如今常去仁济堂帮忙,学着辨识药材、照顾轻症病患,忙碌让她暂时忘却了对萧瑜的担忧,人也开朗了一些。
姐妹俩在暖阁里说话,明明在一旁安静地玩着九连环。叶轻雪说起在医馆的见闻,眼中有了光彩:“姐姐,我看到那些被病痛折磨的人,因为得到诊治而露出笑容,心里就觉得特别踏实。以前在谷里,虽然也学医,但总觉得隔着一层。现在才明白,医术真的可以帮到很多人。”
“你能这样想,真好。”秦沐歌欣慰道,“轻雪,你有天赋,又肯用心,将来在医道上必有所成。十三弟若是知道你现在这样积极充实,也会为你高兴。”
提到萧瑜,叶轻雪眼神黯了黯,低声道:“姐姐,南疆……有新的消息吗?他……还好吗?”
秦沐歌握住她的手:“最新的消息是数日前的,他暂时稳住了局势,中毒的护卫也有好转。朝廷援军已在路上。轻雪,你要相信他,也要照顾好自己。他肩上担子重,你在后方安好,便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叶轻雪点了点头,用力眨了眨眼,将涌上来的湿意逼回去:“我明白,姐姐。我会好好的,等他回来。”
明明停下玩九连环的手,抬头看了看轻雪姨母泛红的眼眶,又低下头,默默地想:十三皇叔一定要平安回来,不然轻雪姨母会很难过。他忽然觉得,自己学医、学武,不仅要保护爹爹娘亲和妹妹,也要保护像轻雪姨母这样善良的、需要保护的人。
九月廿二,霜降。清晨,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朝阳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天气明显冷了起来。
这日午后,秦沐歌正在教明明辨识几种秋季采收的药材,如桔梗、沙参、麦冬等。萧璟提前从衙门回来,脸色有些沉凝。
“怎么了?”秦沐歌见状问道。
萧璟屏退左右,低声道:“刚得到密报,北境那边,蛮族首领阿骨烈最近频繁召集各部会盟,秋高马肥,恐有异动。周肃加强了巡防,但蛮族骑兵来去如风,防不胜防。另外……”他顿了顿,“我们在南疆的人,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袭击十三弟和投放毒药的那股势力,似乎与一个被称为‘先生’的神秘人物有关,此人行踪诡秘,极少露面,但似乎能调动‘影阁’残部和部分南疆土人,连镇南王世子也对其颇为忌惮。”
“‘先生’?”秦沐歌蹙眉,“是宁王新的化名?还是他麾下的某个重要谋士?”
“尚不确定。此人的存在,让南疆的浑水更加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