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三十一年,九月初五至九月廿二。
时光在焦灼的等待与京城渐起的秋寒中悄然流逝。庭院里,银杏叶开始镶上金边,桂花也过了最盛的时节,空气里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混合着萧瑟的秋风,透出几分清冷。
南疆的消息断断续续传来。萧瑜接到朝廷诏令和秦沐歌的药方后,果断行动。他先是利用手中掌握的、世子近卫参与袭击的确凿证据,以及皇帝密旨,迅速控制了一部分忠于朝廷的当地驻军和官员,将镇南王世子软禁在其府邸之内,并接管了部分城防。镇南王依旧称病不出,但其麾下部分将领态度暧昧,南疆局势陷入一种微妙的僵持。
秦沐歌配制的缓解毒性的药方和丹药,通过信鸽和驿马,终于在生死边缘送到了萧瑜手中。据后续传回的消息,服药后,数名中毒较浅的护卫症状得到缓解,性命暂时无忧。但中毒最深的三人,其中一人终究没能撑到找到主药“金线重楼”和“鬼臼”,在痛苦中逝去;剩余两人,在萧瑜不惜代价、发动当地药农和药王谷南疆分支全力搜寻下,终于凑齐了部分药材,勉强吊住了性命,但能否彻底清除余毒、恢复健康,仍是未知之数。
牺牲与存续的交织,让京城的萧璟和秦沐歌心情沉重而复杂。他们为逝去的生命感到痛惜,也为能救回一部分人稍感安慰。秦沐歌根据前方反馈的情况,不断调整和完善后续解毒与调理的方剂,通过秘密渠道送往南疆。
这段时间,秦沐歌将更多的精力投注在“仁济堂”的开业准备上。医馆的改建已全部完成,药柜里填满了从各地采购来的药材,散发着混合的草木气息。陆明远从药王谷派来的几位坐堂大夫和十余名学徒也已到位。秦沐歌亲自给他们做了简单的培训,主要是熟悉医馆的布局、流程,以及强调她定下的几条规矩:无论贫富贵贱,来者皆需尽心诊治;尊重病患隐私,尤其是妇孺;药材务必保质保量,不得以次充好;遇疑难杂症或无力承担药费者,需及时上报商议。
九月初十,“仁济堂”低调开业。没有大肆宣扬,只在门前挂了块朴素的匾额,放了挂鞭炮。然而,“七王妃与药王谷合开医馆,义诊三日”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开业当天便吸引了大量百姓前来。有好奇观望的,有真来看病的,也有纯粹想一睹王妃风采的。
秦沐歌并未坐在堂后,而是换了一身简洁的素色衣裙,罩着浅蓝色棉布围裳,亲自在前堂帮忙维持秩序,并处理一些突发状况和疑难咨询。她举止从容,态度温和,对病患的询问耐心解答,遇到家境特别困难的,还会悄悄减免药费或赠送成药。她那手望闻问切的基本功扎实利落,偶尔指点坐堂大夫一两句,往往切中要害,令人叹服。
明明也被秦沐歌带到了医馆,不过被安排在相对清静的后院厢房里,由嬷嬷照看着,隔着帘子可以听到前堂隐约的人声。秦沐歌希望他能感受一下医馆的氛围,但又不愿他过早暴露在过于繁杂的环境中。
“娘亲,好多人。”明明透过窗户缝隙,看着前院排队的人群,小声对回来喝水的秦沐歌说。
“是啊,很多人需要帮助。”秦沐歌喝了口水,温和道,“明儿,你看,医者能做的,不仅仅是关起门来研究药方,更要走到需要的人中间去。这就是‘仁心’的一部分。”
明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母亲忙碌身影的崇拜。
开业三日,仁济堂接待了数百病患,名声悄然传开。不仅普通百姓,连一些家境尚可的市民乃至小官吏,也开始慕名而来。秦沐歌与几位药王谷大夫配合默契,诊治了不少常见病和几例疑难杂症,更是利用自己对外伤处理的专长,救治了几名因意外受伤的匠人和孩童,其清创缝合的手法之精妙,令见多识广的药王谷弟子也暗自惊叹。
医馆逐渐步入正轨,秦沐歌去的次数便略减,更多时间留在府中,处理家务、教导明明,同时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