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的药材清单。明明一直安静地在书房等着,见母亲回来忙碌,便乖巧地在一旁帮着研墨、铺纸。
“娘亲,是要准备很多药吗?是因为北燕打仗了,有人会受伤生病?”明明一边研墨,一边小声问道。
秦沐歌笔下不停,温声答道:“是啊。战争一起,最苦的是百姓。我们要尽己所能,多准备些药品,或许能多救几个人。”
明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多问,只是研墨的动作更轻更稳了。
傍晚时分,陆明远应邀过府。看过秦沐歌列出的清单和计划,他沉吟道:“师妹所虑周全。药王谷在京城的几处药铺和仓库,储备尚可,调集这批药材不成问题。制成成药需要人手和时间,我立刻回去安排可靠弟子连夜赶制。只是……北燕局势混乱,运输渠道需绝对稳妥。”
“此事王爷会安排周肃将军负责,走军中秘密通道,安全应可保障。”秦沐歌道。
“那就好。”陆明远点头,又提起另一事,“对了,前日太医院送来几个棘手的伤患,皆是陈年旧伤引发怪症,白首席与我探讨多次,疗效甚微。其中有一老卒,十年前边境冲突时左臂中箭,箭头虽取出,但伤口常年隐痛,近年更出现肌肉萎缩、手臂冰冷青紫之状,药石罔效。白首席怀疑是当年箭头带毒,或有碎骨残留,毒瘀深结经脉。不知师妹可有良策?或可一试那‘九曜金针’?”
秦沐歌心中一动。这倒是检验金针功效、同时积累经验的好机会。“明日我先去太医院看看这位老卒的病情。若情况合适,或可一试。”
景和三十一年,四月十六。
太医院专用的诊室内,药味浓郁。秦沐歌在白发苍苍的白汝阳首席陪同下,仔细检查着那名老卒的伤臂。老人年约五旬,面庞黝黑布满风霜,左臂自肩胛以下明显比右臂细瘦,皮肤冰凉,颜色暗青,几处旧疤痕颜色深褐,触之僵硬。老人自述阴雨天疼痛加剧,整条手臂酸麻无力,近年来几乎无法持物。
秦沐歌凝神诊脉,又仔细触摸探查伤臂各处的温度和筋肉状态,甚至用银针轻刺几处穴位,观察老人的反应和出血颜色。
“白前辈,您判断得不错,确是当年箭毒未清,混合瘀血,深陷骨缝经脉,年月既久,郁而成痹,阻塞气血,故有此状。寻常汤药针石,难以直达病所。”秦沐歌沉吟道。
“王妃可有办法?”白汝阳眼中带着希冀。他一生钻研外科,对此等疑难痼疾也感棘手。
秦沐歌看向带来的紫檀木盒:“或可一试‘九曜金针’,以其特殊材质和导引之力,尝试疏通深部瘀滞,激发残存生机。但此法我亦是初次尝试,并无十足把握。”
老人闻言,浑浊的眼睛里却爆发出亮光:“王妃尽管试!这条胳膊废了十年,老朽早已不抱希望。若能减轻些痛楚,已是万幸!纵有风险,老朽也愿承担!”
见他意志坚定,秦沐歌不再犹豫。她先以普通银针为老人行针,疏通周围经络,缓解紧张。然后,净手凝神,取出那套“九曜金针”中最长最粗的一根。针尖在烛火下闪过一抹幽光。
她根据手札中的模糊提示和自己的判断,选取了肩井、曲池、合谷等主穴,以及几处阿是穴(压痛点),以特殊手法缓缓捻针探入。金针入体,老人并未感到剧痛,反而有一种奇异的酸胀温热感,自针处缓缓扩散。
秦沐歌全神贯注,指尖感受着针下的细微阻力与气机变化,调整着角度和深度,尝试以自身对气血的感知,引导金针化解那深藏的瘀结。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不过片刻,她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时间一点点过去。忽然,老人“哎呦”一声,只见其左臂几处旧疤痕颜色陡然变深,甚至渗出些许暗红近黑的粘稠液体,腥气扑鼻!
“出来了!瘀毒出来了!”白汝阳激动地低呼。
秦沐歌不敢松懈,继续行针导引。又过了约半炷香时间,渗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