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上:“陆师兄,这图纸上除了核心阵纹,可还有关于此地地形构造的标注?”
陆明远闻言,再次仔细翻阅图纸。片刻后,他指着一处角落不甚起眼的、用更细密线条勾勒的辅助阵图:“看这里!这些能量回路的走向…似乎并非全部指向巨虺被钉住的主冰隙,有一部分…延伸向了西北方向,没入冰岩深处…这像是…某种利用地底热泉维持部分阵眼运行的辅道?”
“地底热泉?”秦沐歌精神一振。在这极寒冰河之下,若真有热泉,必是地质活动活跃之处,很可能存在通往其他层面的裂缝或通道!“可能确定方位?”
“大致方向可以。”陆明远对比着图纸和手中的暖玉罗盘,“罗盘指针受此地混乱磁场干扰,但结合图纸上标注的能量流向…西北,错不了!”
一线希望,在绝境中悄然萌生。
景和二十九年腊月二十五,辰时初。
风雪肆虐了一夜,终于在清晨时分渐渐停歇。晨曦透过厚厚的云层和窗棂上的冰凌,艰难地投入澄心院内,驱散了些许阴霾,却带不走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与焦虑。
床榻上,明明的高热已经退去大半,额头和脖颈处不再是吓人的滚烫,变成了温热的潮湿。灰败的死气虽然褪去,但小脸依旧苍白得没有多少血色,嘴唇干裂。他不再痉挛,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平稳了许多,只是依旧深陷在昏睡之中,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一动不动。
老嬷嬷几乎一夜未合眼,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用温热的湿软巾,一点点蘸湿明明干裂的嘴唇,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两名老药师轮流守着,手指几乎不敢离开明明的手腕太久,时刻监测着那缕刚刚回归、依旧脆弱不堪的脉息。
“脉象虽弱,但根基渐稳…雪莲蕊的纯阳生机果然神奇,硬生生将小殿下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一名老药师低声对同伴道,语气中充满了庆幸与后怕,“只是体内那股冰寒之气依旧盘踞不去,深植经脉肺腑…仅是压制,非长久之计啊。”
“能撑到王妃回来,便是万幸!”另一名老药师叹道,“此番凶险,实乃老夫生平仅见。”
曦曦被乳母抱去隔壁暖阁休息了,小丫头昨夜受了惊,又立了大功,此刻正睡得香甜。
王府长史周大人一早便赶来候在院外,听闻小殿下病情暂时稳定,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眉头紧锁。他低声吩咐手下亲信:“加派人手,严守澄心院!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王妃离府前留下的所有药材、饮食,均需由我和两位老先生共同查验后方可使用!”
经历了昨夜惊魂,整个七王府如同绷紧的弓弦,戒备森严之余,也弥漫着一股不安的躁动。下人们行走间都屏息凝神,不敢高声言语,仿佛生怕惊扰了那刚刚稳定下来的微弱生机。
然而,在这片刻意维持的平静之下,暗流已然涌动。
王府西北角,靠近仆役杂院的一处偏僻墙角。积雪被悄悄扒开一小块,露出下面冻得硬邦邦的土地。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又迅速将积雪复原,不留丝毫痕迹。
那身影熟练地避开几队巡逻的护卫,蹑足潜踪,来到杂院一间堆放旧物的仓房后窗。窗户早已被冻住,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
一只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手,从阴影中伸出,指尖夹着一小卷薄如蝉翼的纸条,无声无息地从窗缝塞了进去。
仓房内,一个正在整理废旧灯盏的老花匠,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只是随意地拂过窗台,那卷纸条便已落入他袖中。
片刻后,老花匠挑起一担废旧物品,颤巍巍地走出仓房,如同往常一样,朝着府外专门处理垃圾的侧门走去。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
就在老花匠即将走出侧门时,原本靠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