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甜气息。
周肃脸色铁青地回到马车旁,对着车窗沉声禀报:“王妃,刺客已遁走,身法诡异,未留痕迹。只留下这些。”他递上几支被格挡落地的毒箭。箭头呈诡异的幽蓝色,在日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叶轻雪已从后面马车下来,快步走到秦沐歌车旁,脸色也有些发白:“姐姐,明明没事吧?”她接过周肃递来的毒箭,只看了一眼,秀眉便紧紧蹙起,“是‘蓝蝮涎’!见血封喉,北境荒原一种毒蝮蛇的毒液混合数种矿物炼制,极为歹毒!宁王手下那些见不得光的死士,惯用此物!”
秦沐歌抱着还在抽噎的明明,轻轻拍抚着他的背,眼神却冷得像冰。她看着那幽蓝的箭头,又看了看那辆“恰到好处”挡路的破牛车和老农——后者已被暗卫控制,吓得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辩解自己只是不小心,车轴突然断了。
“不是他。”秦沐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一个真正的老农,吓破胆的样子装不出来。他只是被利用的工具。刺客的目标很明确,是我。”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官道两旁空旷的田野,“一击不中,远遁千里。这作风…倒像是投石问路,或者…警告。”
“警告?”叶轻雪不解。
“警告我们前路凶险,让我们知难而退。”秦沐歌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看来,我们提前出发的决定是对的。有人,比我们更着急,更不想我们顺利抵达雪玲圣地。”她低头看着怀中渐渐止住哭泣、睁着湿漉漉大眼睛不安看着她的明明,心中的决心如同淬火的精钢,更加坚不可摧。
“处理掉这些毒箭,小心别沾上。给那老农些银钱,让他把牛车挪开。”秦沐歌吩咐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周肃,加强警戒。此地不宜久留,继续前进!”
“是!”周肃肃然领命,立刻指挥人手清理路障。
队伍再次启程,速度更快了几分。经历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气氛变得更加凝重。暗卫们的精神高度集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官道两旁的每一寸土地。
明明似乎被吓得不轻,一直紧紧抓着秦沐歌的衣襟,小身子时不时地轻颤一下。秦沐歌抱着他,柔声哼唱起一支北境的小调,那是萧璟曾教给她的,曲调悠远苍凉,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慢慢地,明明在她怀里重新放松下来,只是大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惊惧。
叶轻雪回到自己车上,拿出纸笔,快速记录下“蓝蝮涎”的特征和可能的解毒思路。这是她的习惯,也是缓解紧张的方式。
日头渐渐西斜,车队离开京城已有近百里。官道开始变得崎岖,人烟也稀少起来。按照计划,他们将在前方三十里处一个叫“黑水渡”的集镇落脚休整。
黄昏时分,车队终于抵达了黑水渡。这是一个依着一条不算宽阔的河流而建的小镇,因河上有一座年代久远的石桥而得名。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些低矮的房舍和几家供来往客商歇脚的客栈、食肆。河风带着水汽吹来,有些湿冷。
周肃提前派出的斥候已经打点好了一家看起来最为干净宽敞的客栈——“悦来居”。客栈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显然见惯了南来北往的客人,看到这队带着肃杀之气的护卫和低调却难掩贵气的女眷,丝毫不敢怠慢,殷勤地将他们迎进后院一个独立的小院。
小院有正房两间,厢房数间,足够安置。暗卫们立刻分散开,占据院墙四周和屋顶等制高点,布下严密的警戒。周肃亲自检查了房间各处,确认安全无虞。
奔波惊吓了一天,明明早已疲惫不堪,草草吃了些客栈准备的温热米粥和清淡小菜,便在奶娘的哄拍下,在正房内间的暖炕上沉沉睡去。
秦沐歌和叶轻雪在外间简单用了些饭食。烛火摇曳,映照着姐妹俩都有些疲惫的容颜。
“姐姐,今日那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