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压制在手臂,未能拔除。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配置专门的解毒药剂,否则这条手臂…乃至性命…都难保!”
墨影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剧痛和麻木依旧,但那股冰冷刺骨、直钻心脉的感觉确实被阻断了。他看向秦沐歌,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一种更深沉的敬意:“多谢王妃救命之恩!属下…还能撑住!”
“别说话,节省体力。”秦沐歌擦去额头的汗,目光转向船头的老艄公,“老丈,方才多谢援手。还未请教?”
老艄公依旧沉默地撑着篙,浑浊的眼睛望着前方渐亮的河面,过了半晌,才沙哑地开口,声音如同砂砾摩擦:“老汉就是个撑船的,没啥名号。早年…在北境军中混过几年饭,认得几个杀人的把式罢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墨影包扎好的手臂和地上那滩黑血,“这毒…霸道。前面三十里,黑石渡口,有个不起眼的渔村,叫‘柳条湾’。村东头第三家,门口挂着破渔网的,主人姓赵,以前是军中的医官,或许…还有点家当。”
秦沐歌和墨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军中退下的医官!这简直是绝处逢生!
“多谢老丈指路!”秦沐歌郑重道谢。
老艄公摇摇头,不再言语,竹篙一点,小船加速驶向薄雾笼罩的下游。
天色渐明,河面上的雾气开始升腾、消散。两岸的景色逐渐清晰,是连绵的丘陵和茂密的树林。明明靠在母亲身边,抱着温暖的玉盒,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两岸掠过的飞鸟和水中跃起的鱼儿。经历了昨夜的惊魂,这宁静的晨光显得格外珍贵。
就在这时,一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河鸟扑棱着翅膀,精准地落在了乌篷船的船篷上,歪着小脑袋看着舱内。它细小的脚爪上,赫然绑着一个用蜡封得严严实实的微型竹管!
“是‘灰鹭’!”墨影精神一振。这是“夜枭”传递最紧急密报时使用的特殊信鸟,极其隐蔽,非核心成员无法驱使。
秦沐歌的心瞬间提起。墨影小心地解下竹管,捏碎蜡封,抽出里面卷得极细的纸条。上面的字迹依旧是墨夜所书,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显得潦草而急促,仿佛书写时正经历着巨大的危险:
“陛下昏迷不醒,气若游丝!太子殿下被软禁东宫!宫禁全由宁王心腹把持!太医院首席白汝阳昨夜暴毙!‘神水’源头乃国师所居‘玄天观’深井!欲救陛下,必先破观取水!危机四伏,万望珍重!灰鹭为号,自有人接应!”
纸条末端,画着一个极其简略的、扭曲的八卦图案,正是“玄天观”的标记!
秦沐歌捏着纸条的手指关节发白。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陛下垂危,太子被软禁,连太医院首席都遭了毒手!宁王和国师,这是要彻底掌控皇宫,图穷匕见了!而救陛下的关键,竟在那诡异的“玄天观”深井之中!
“玄天观…”秦沐歌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芒闪烁。那是国师清修之地,守卫森严,机关重重,无异于龙潭虎穴!
小船在晨光中破浪前行,前方,黑石渡口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希望与绝境交织,生路与死关并存。秦沐歌低头,看着怀中因疲惫和温暖而再次沉沉睡去的明明,看着他胸前那块温润的玉佩,还有他小手紧紧抱着的、散发着生机暖意的玉盒。
前路艰险,步步杀机。但为了昏迷的君王,为了被软禁的储君,为了这风雨飘摇的国,更为了怀中这需要安宁成长的孩子,她没有退路。
她轻轻抚摸着玉盒上温热的纹路,感受着那勃勃的生机之力,一个决绝的念头在心中成形。
破玄天观,取神水之源!这龙潭虎穴,她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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