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它乱跑。”她将温热的玉盒塞进儿子怀里,希望这茧的安抚之力能让孩子平静些。
明明虽然害怕,但还是用力抱紧了玉盒,小身子缩成一团,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母亲的动作。
秦沐歌迅速打开阿成留下的药囊,取出所有能用的东西:金针、烈酒、小刀、剩下的金疮药,还有几包她随身携带的应急药材。她先撕开墨影手臂上被血浸透的布带,露出狰狞的伤口。伤口周围的青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皮肤下的血管都隐隐发黑。
“是混合毒!有麻痹神经的蛇毒,还有腐蚀肌体的矿物毒!”秦沐歌只看了一眼,心就沉到了谷底。这种复合毒素极其难缠,寻常解毒药根本无效,一旦侵入心脉,神仙难救。
“老丈!稳住船!”秦沐歌对船头的老艄公喊道。小船在湍急的河水中摇晃,极不利于施针。
老艄公一言不发,竹篙深深插入河底淤泥,凭借惊人的膂力,竟硬生生将摇晃的小船稳住!浑浊的老眼瞥了一眼墨影发黑的手臂,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秦沐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一种绝对的冷静状态。她先用烈酒冲洗伤口,墨影疼得浑身肌肉绷紧,冷汗如雨,却死死咬着牙关不发出声音。接着,她拿起锋利的小刀,在油灯火苗上快速燎过。
“忍着!”话音未落,刀尖已精准地切入伤口周围青黑最盛处的皮肉!
“呃——!”墨影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伤口处流出更多粘稠腥臭的黑血。秦沐歌下手快、准、狠,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剜除被毒素严重侵蚀的腐肉。每割一刀,墨影的身体就绷紧一分,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
明明吓得闭上了眼睛,小身子抖得更厉害,怀里的玉盒似乎感受到他的恐惧,温润的光芒微微闪烁,那股安抚的暖意再次弥漫开来,包裹住他,也悄然笼罩了整个船舱。
清理完腐肉,露出底下鲜红但依旧带着毒素侵蚀痕迹的肌肉。秦沐歌放下刀,拿起金针包。她指尖捻起数根细如牛毛的金针,眼神锐利如鹰隼,锁定墨影手臂上几处关键的穴位——曲池、手三里、内关、郄门……这些穴位关乎着手臂的气血运行,更是毒素向心脉蔓延的必经关隘!
“金针渡穴,封脉阻毒!”她低喝一声,出手如风!金针带着细微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刺入穴位,深浅、角度都妙到毫巅。金针入体,墨影只觉得手臂上几处被刺中的地方先是微麻,随即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金针引导的方向强行冲开被毒素阻塞的经络,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却也暂时遏制了那冰冷的麻木感向肩膀蔓延!
秦沐歌全神贯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双手翻飞,时而捻动金针调整气机,时而快速在墨影手腕内侧割开小口放出毒血。黑紫色的血液滴滴答答落入船舱底部的积水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时间一点点流逝。墨影的脸色由苍白转为一种死气的灰败,呼吸也变得粗重而艰难,但他硬是凭着一股铁打的意志力强撑着,眼神依旧锐利地警戒着四周的河面。老艄公稳稳地控着船,小船在黎明的薄雾中顺流而下,两岸模糊的树影飞速倒退。
明明一直紧紧抱着玉盒,大眼睛里虽然还有恐惧,但在那持续不断的温暖包裹下,他渐渐不再发抖,只是担忧地看着母亲和脸色可怕的墨影叔叔。
终于,当秦沐歌刺入最后一根金针,封住靠近肩窝的肩髃穴时,墨影手臂上蔓延的青黑色终于被死死遏制在肘部以下!流出的血液也由黑紫转为暗红。秦沐歌长长吁出一口气,整个人如同虚脱般晃了一下,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暂时…封住了。”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取过金疮药,仔细地撒在清理干净的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带重新包扎。“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毒素只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