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二十二年四月二十一,子时。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秦沐歌掀开车帘,夜风夹杂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远处天边乌云密布,偶尔闪过一两道无声的闪电。
叶轻雪靠在车厢另一侧,脸色仍有些苍白。开眼,顺着秦沐歌的目光望去:\"阿姐担心天气延误行程?
叶轻雪挪到秦沐歌身边,递上一盏风灯:\"用这个照着亮些。下,她注意到秦沐歌眼下淡淡的青影,\"阿姐,你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叶轻雪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握住秦沐歌的手。马车突然一个颠簸,风灯摇晃,光影在车厢内交错。秦沐歌敏锐地注意到妹妹手腕内侧有一道极淡的银线。
秦沐歌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在灯下蘸了点药粉,轻轻点在银线上。针尖刚触及皮肤,银线立刻显现出清晰的轮廓——竟是一片雪花形状的纹路。
秦沐歌正要回答,马车突然急刹。两人猝不及防向前栽去,药箱翻倒,银针散落一地。
车夫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闷响,接着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
秦沐歌与叶轻雪对视一眼,同时摸向腰间——秦沐歌握住了银针囊,叶轻雪则抽出一把短匕。这是临行前萧璟硬塞给她的,说是北境匠人特制,匕身中空可藏药粉。
车帘被猛地掀开,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月光下。来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手中短刀闪着寒光。
话音未落,秦沐歌手腕一抖,三根银针破空而出。蒙面人急忙闪避,却还是被一根针刺中颈侧。他闷哼一声,刀势不减,直取秦沐歌咽喉!
叶轻雪从侧面扑来,短匕划过蒙面人手腕。刀锋入肉的瞬间,匕身中空的机关触发,一蓬淡绿色粉末喷涌而出。蒙面人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踉跄后退。
两人刚落地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五名侍卫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车夫仰面躺在辕座上,胸口插着一支羽箭。官道两侧的树林里,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秦沐歌快速扫视四周,发现马车正好停在一处弯道上,右侧是陡坡,左侧是密林。往坡下滚,利用灌木掩护。
两人刚冲出几步,一支箭矢破空而来,擦着秦沐歌的发髻钉入身后树干。二支、第三支
月光下,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林中掠出,所过之处,埋伏的弓箭手接连倒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人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只能隐约捕捉到剑锋反射的冷光。
转眼间,战斗结束。入鞘,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单膝跪地:\"属下来迟,请王妃恕罪。
月光照在他半边脸上,秦沐歌这才发现他右颊有一道血痕,肩头衣物也被划破,隐约可见伤口。
秦沐歌接过箭,借着月光仔细查看。箭头呈暗蓝色,靠近嗅闻有淡淡的苦杏仁味。她取出一根银针轻刮箭头,针尖立刻变黑。
秦沐歌手指一颤——这是宁王府暗卫的标识!萧璟曾给她看过类似的令牌。
雨点开始落下,起初只是零星几滴,很快便连成一片。墨夜迅速指挥幸存的侍卫收拾残局,另寻了一辆备用马车。
马车再次启程,雨声渐大,敲打在车顶上如同擂鼓。秦沐歌取出干净帕子,为叶轻雪擦拭脸上的雨水和血迹。
一声炸雷打断了她的话,马车同时剧烈摇晃。秦沐歌护住叶轻雪,自己却撞在车壁上,腰间玉佩滑落在地。
秦沐歌急忙接过玉佩查看。在忽明忽暗的闪光中,玉佩上的纹路逐渐清晰,竟是一幅微型地图!
秦沐歌点头,手指轻抚那个明显的标记。就在此时,玉佩突然变得滚烫,她本能地松手,玉佩落地的瞬间,一道银光从玉佩中射出,在车厢顶部形成一幅立体的光影地图!
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