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二十二年四月二十,酉时三刻。
御花园偏亭内,叶轻雪苍白的脸上渗出细密汗珠,胸前箭伤周围的黑纹如同蛛网般蔓延。秦沐歌将两块残玉紧贴在她心口,玉块发出的银光与明明眉心的光芒相互呼应,竟在空气中交织成奇特的网状光纹。
秦沐歌一手按住妹妹的脉搏,一手轻抚儿子发烫的额头。明明仍在昏睡,灰白色的银斑与血色龙纹形成诡异对比。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医者,慌乱只会加速病人死亡。
皇帝萧启立即挥手示意太监去办,自己却站在原地未动,目光深沉地看着两块残玉:\"这玉\"
萧璟此时匆匆赶来,身后跟着抱着药箱的白芷。他看到妻子同时照看两个病人,立即蹲下身接过叶轻雪的手腕:\"我来稳住她心脉。
秦沐歌接过密信塞入袖中,此时太监已将她所需的物品备齐。她将雪水倒入铜盆,加入白芨粉搅匀,水立刻变成乳白色。
秦沐歌不再多言,将忍冬藤浸入雪水中,藤蔓立刻蜷曲起来,渗出淡绿色汁液。她取出青玉匣中的九根细如发丝的金针,在烛火上快速灼过,然后沾取忍冬藤汁液。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黑纹蔓延的速度明显减缓,而两块残玉上的文字开始流动,如同活物般沿着银光向金针汇聚。秦沐歌额角渗出细汗,但手法依然稳健。她取出一把小巧的玉刀,在叶轻雪伤口处轻轻一划——
话音未落,明明突然在乳母怀中剧烈抽搐起来,小脸涨得通红。秦沐歌心头一紧,但眼前叶轻雪的情况同样危急。她咬了咬唇,正要分神去看儿子,萧璟已起身接过孩子。
秦沐歌感激地看了丈夫一眼,专注处理叶轻雪的伤势。她将两块残玉分别放在妹妹的额头和伤口上方,玉上的文字如同活物般流动,渐渐形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三曜交汇,以血引血,以毒攻毒。
秦沐歌瞳孔微缩——这正是母亲医书上提过的雪族秘术!她不及细想,取出一根金针刺破自己指尖,将血滴在两块残玉上。血珠立刻被吸收,玉块光芒大盛。
皇帝刚退开,一股黑气就从伤口喷涌而出,在空中扭曲成狰狞的鬼脸形状,随即被玉光击散。叶轻雪惨叫一声,随即陷入深度昏迷,但胸前的黑纹已褪去大半。
秦沐歌接过孩子,指尖刚触到龙纹,一股刺痛立刻传来——就像被无数细针同时扎中。她强忍疼痛检查儿子的瞳孔,发现原本漆黑的眸子竟泛着淡淡的银光。
秦沐歌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取出最后一根玉针,轻轻刺入明明眉心银斑。针尖刚没入皮肤,一股银光就顺着针身流下,在秦沐歌指尖凝结成晶莹的露珠。
秦沐歌将露珠滴在叶轻雪唇间,妹妹灰白的脸色立刻有了血色。陛下,我需要查阅母亲留下的所有医书,尤其是关于'三曜血脉'的记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是血地冲进御花园:\"报!北燕军队突袭黑水渡,赵校尉重伤!
秦沐歌行礼送走皇帝,立刻着手处理剩余毒素。她将忍冬藤汁液与雪水混合,敷在叶轻雪伤口上,药液与残留毒素接触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秦沐歌展开绢帕,上面用血画着一幅简易地图,标注处赫然是北燕皇陵的一处偏殿。绢帕角落绣着一个小小的雪花图案——与母亲留下的记号一模一样。
萧璟与秦沐歌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可能。,乳母突然惊呼:\"王妃,世子醒了!
明明果然睁开了眼睛,奇怪的是,他的瞳孔完全变成了银色,而胸口的龙纹却恢复了正常。更令人惊讶的是,孩子不哭不闹,只是静静地看着叶轻雪,然后伸出小手抓住了她的一缕头发。
叶轻雪试着坐起来,虽然脸色仍苍白,但眼神已经清明许多:\"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