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涌动。
有数位背景复杂与前清故吏或关外势力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献策文人,暗中串联,鼓动并协助一些对吴宸轩新政不满或被教化司审查触动了利益的旧文人,开始罗织罪名,举报构陷。
他们的手法,与昔日满清文字狱如出一辙,却更加阴毒。
不仅捕风捉影,从诗词歌赋、日常言语中摘取只言片语,断章取义,牵强附会出“影射元帅”、“怀念前清”、“为异族张目”的“悖逆之言”,更将矛头对准了那些在焚异运动中表现不够狂热,甚至私下表达过不同看法的人。
一份份精心炮制、罗列着罪证的匿名揭帖,被悄然投送至教化司、京兆府甚至市井之间,意图制造恐怖,让批判的火焰失控,烧向任何他们想除掉的目标,最终搅乱新朝伊始的秩序,败坏吴宸轩重塑华夏的名声,甚至挑起新旧势力、不同地域士人间的对立与仇杀。
吴宸轩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椅的扶手。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宫殿的屋檐,看到了某些更遥远、更令人憎恶的景象。
那些潜伏在阴暗处,伺机而动,利用宏大口号煽动民粹,实则只为搅乱局面、满足私欲或践行其扭曲理念的鬼蜮伎俩……他太熟悉了。
那股不择手段罗织罪名、挑起对立、以纯洁之名行迫害之实的阴毒味道,甚至让他一瞬间产生了某种时空错乱之感。
呵,前世那个信息纷杂的时代,网络暗处不也总有一群数典忘祖、心怀叵测的渣滓,用着类似的手段兴风作浪么?
其中某些以遗老遗少自居、实则包藏祸心的货色,更是此道高手。
他们擅长断章取义,煽动对立,试图在精神上瓦解一个民族的脊梁。
只是那时的他,终究只是看客,纵然怒火中烧,亦难以尽数铲除那些藏在屏幕后的蛆虫。
但如今……
吴宸轩的嘴角缓缓拉平,眼神锐利如刀,最后一丝恍惚消失无踪,只剩下绝对的冰冷与掌控。
如今,这个帝国,这片土地,握在他的手里。规矩,由他来定。
命运,由他来裁。
那些妄想在这个时空重演故技、玩弄人心于股掌的杂碎,注定打错了算盘。
他不会给他们任何滋生的土壤,不会给他们任何蛊惑人心的机会。
露头,就要死。
不止是死,是要连同他们那套阴毒的心思、可能的传承,一并连根拔起,碾作历史的尘埃。
“有人想用前清玩烂了的把戏,来搅乱我华夏?”
吴宸轩看完密报,脸上不见怒色,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
他放下报告,对肃立一旁的吴忠和方光琛道:“看来,是有人觉得,我吴宸轩的刀,不如昔日满洲皇帝的刀快,不够利。”
“查!”吴宸轩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金铁交鸣,在殿内回荡,“让内务调查处、军法处、京兆府联合行动。凡借‘焚异俗、扬华风’之名,行构陷诬告、挟私报复、罗织文字之狱、企图搅乱人心者,一经查实,主犯凌迟处死,诛灭三族!从犯视情节,或斩立决,或流放苦役营,遇赦不赦!涉案官吏,无论品级,一律革职查办,同罪论处!”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将此令明发天下,邸报、时务学堂、各处宣讲台,都给本帅大肆宣扬!让所有人都知道,本帅要的文化自信,是立于煌煌正道、自强不息的自信,不是靠捕风捉影、陷害同族烘托出来的虚妄。此中分寸,若有人把握不住,或故意混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那就用他们的脑袋,来帮所有人记清楚。”
“再有,告诉那些审书的翰林和宣讲的学子,”吴宸轩补充道,语气森然,“批判,要有理有据,对准该对准的敌人。谁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