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士子名字,
“煽动民乱,冲击官府…其心可诛,其行更不可恕!”
“是…其行…确为不法。”
“不法?”
吴宸轩霍然起身,玄色大氅无风自动,一股凌厉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叛逆!是借机生乱!是挑战本帅定下的规矩!”
他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舆图前,目光锐利如刀,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直刺南京城。
“传本帅钧旨!”
吴宸轩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金铁交鸣,
“一、南京城内及周边所有洋人教堂、会所,无论大小新旧,一律拆毁!片瓦不留!二、所有滞留在南京及江南各省之西洋传教士,无论其来自泰西何国,无论其来华多久,所犯何事,限令三日内,由地方官府尽数缉拿!三日后,于南京正阳门外,当众——绞决!三、凡参与此次暴乱之儒生,为首煽动者十人,杖责一百,枷号示众三月!其余胁从者,杖责四十,罚银赎罪,以儆效尤!”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方光琛心头。
尤其是那“当众绞决”四字,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深知,这已不是简单的惩处,而是大元帅对整个江南、乃至天下释放的强烈信号:任何挑战其铁腕统治和所定“规矩”的行为,无论内外,都将被碾得粉碎!
“卑职…遵旨!”
方光琛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躬身领命。
三日后,南京城,正阳门外。
天空阴沉得如同浸透了墨汁,压得人喘不过气。
凛冽的寒风卷过空旷的刑场,吹得临时搭建的高大绞刑架吱呀作响。
往日喧嚣热闹的城门口,此刻死寂一片。
数万南京百姓被驱赶至此,黑压压地挤在一起,却鸦雀无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和压抑。
孩子们被大人死死捂住嘴巴,妇女们脸色惨白,男人们则低着头,眼神躲闪,不敢去看刑场中央。
二十三名身着黑色教士袍的西洋传教士,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脖子上套着粗糙的绞索,被如狼似虎的兵丁押解着,踉跄地走向绞刑架。
他们肤色各异,有须发皆白的老人,也有面容尚带稚气的青年。
有人闭目祈祷,嘴唇无声地翕动;有人惊恐地瞪大眼睛,徒劳地挣扎;也有人目光呆滞,似乎已经接受了这残酷的命运。
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度,怀着不同的目的踏上这片土地,此刻却要一同走向生命的终点。
“时辰到——!”
监刑官尖利的声音划破死寂。
绞架下的踏板猛地被抽开!
“呃啊——!”
沉闷的、令人牙酸的绳索勒紧皮肉的声响,伴随着短促而痛苦的闷哼,瞬间响起。
二十三个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猛地向下一坠,随即剧烈地抽搐、扭动起来。
双腿徒劳地蹬踹着空气,面孔因窒息而迅速涨红发紫,眼球可怕地向外凸出…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那悬在绞架上、如同风中枯叶般摇摆抽搐的身影,以及绳索勒紧喉骨发出的“咯咯”声,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目击者的眼中、耳中、心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
抽搐停止了。
二十三个身体僵硬地垂挂着,头颅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舌头吐露在外,眼睛圆睁,空洞地“注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和巍峨的南京城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刑场。
风似乎也停了。
只有浓重的死亡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悬首示众三日!以儆效尤!”
监刑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