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
江远说著。
“林蛙冬天猫在泥里不动弹,秋天就把肠子肚子清干净了,肚子里没啥脏东西。待会儿用热水烫烫皮,把外面那层黏液烫掉就行,简单得很。”
“就这么简单?”
李秀兰好奇的问。
“就这么简单!走,进屋,我给你们露一手!”
江远搓搓手,来了兴致。
三人进了屋,江远让李秀梅去烧一大锅热水,自己则把分到的林蛙拿到外屋,倒进一个瓦盆里。
这些林蛙在温暖的屋子里慢慢缓了过来,开始微微动弹,有几只胆子大的还试图往外爬。
江远拿个破筐扣在上面,防止它们“越狱”。
水烧开了,江远舀了几瓢滚烫的开水,小心地浇在瓦盆里的林蛙身上。
只听“嗤啦”一声,一股淡淡的腥气混合著水汽升腾起来。
林蛙被热水一烫,立刻蜷缩起来,表皮那层滑腻的黏液遇热凝固,变成了一层灰白色的薄膜。
“秀兰,拿双筷子来。”
江远招呼著。李秀兰赶紧递过筷子。
江远用筷子轻轻搅动了几下,把烫好的林蛙夹出来,放在另一个干净的盆里。
烫过之后,林蛙的表皮变得紧实,颜色更深了些,看着没那么“膈应”人了。
“这就行了?”
李秀梅凑过来看。
“基本行了。讲究点的,再把爪子尖和嘴稍微修修,咱自己吃,没那么些穷讲究。”
江远手脚麻利地把烫好的林蛙都捡出来,数了数,正好二十八只。
“二十八只,够咱们美美吃一顿了。”
接着,江远准备炖林蛙的配料。
切了点姜片,又剥了几瓣蒜。
最重要还是整了点酱!炖林蛙得下重料!
江远把锅里倒上点儿油,油热了,扔姜片和干辣椒进去爆锅。
滋啦一声响,香味儿就窜出来了。
“真香!”
李秀兰吸了吸鼻子,刚才那点对“蛤蟆”的膈应劲儿,都被这油香味冲淡了不少。
江远把烫好的林蛙倒进锅里,翻炒几下,让每只蛙身上都沾上油光。
然后沿着锅边烹了点酱油,又撒了把盐,加了一大瓢开水进去。
“盖上锅盖,小火慢慢咕嘟著,”
江远拍拍手。
“得炖个半个时辰,把味儿炖进去,肉也炖烂糊。”
“好像是挺香的?”
李秀梅凑近灶台闻了闻,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些。
“把‘好像’去掉,”
江远乐了。
“待会儿吃起来更香!这东西最补了,尤其是母蛙肚子里那籽,金贵着呢!”
趁著炖蛤蟆的工夫,江远坐在炕沿上,看着灶台前袅袅的热气,心里却忽然想起一茬事儿。
上辈子好像听说过,这林蛙,尤其是母蛙输卵管制成的“蛤蟆油”,是挺名贵的一味药材,对女人身体特别好。
可惜自己只听说过,具体怎么取、怎么制,那是一窍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