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白瞎了。
江远小声嘀咕了一句。
“要是会弄蛤蟆油就好了。”
“江远哥,你说啥呢?”
李秀兰没听清,歪著头问。
“没啥,”
江远摆摆手。
“就是想着这蛤蟆浑身是宝,可惜咱们只会炖著吃,浪费了点好东西。”
“能吃著就不错了,还想着宝呢。”
李秀梅笑着嗔怪一句,掀开锅盖看了看,用勺子轻轻搅了搅。
汤汁已经变得浓稠,颜色酱红,林蛙在汤里载沉载浮,看着就诱人。
“差不多了吧?”
李秀梅问。
江远走过去,用筷子戳了戳一只蛙腿,筷子很轻松就扎进去了。
“嗯,烂糊了,关火!”
李秀兰赶紧拿来一个大汤盆。
江远连汤带蛙,一勺一勺盛进盆里。
“吃饭!”
江远搓搓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三人围坐在炕桌边。
江远给李秀梅夹了一只肚子鼓鼓的母蛙,又给李秀兰夹了只个头大的。
“都尝尝,小心烫。”
李秀梅看着碗里那黑褐色的蛙,犹豫了一下,还是夹起来,小口咬了一点腿上的肉。
肉一进嘴,她眼睛就亮了一下。
肉极其细嫩,几乎不用嚼,入口即化,半点腥气都没有。
“唔真好吃!”
李秀梅惊喜的看向江远。
“一点儿怪味都没有,比鱼肉还嫩!”
李秀兰见她姐吃了说好,也壮著胆子咬了一口。
蛙肉进嘴,小姑娘眼睛立刻眯成了月牙:“嗯!香!江远哥,真好吃!”
“是吧?我没骗你们吧!”
江远得意地自己也夹了一只,直接塞进嘴里。
香的舔嘴唇。
“没想到这蛤蟆哦不,林蛙,这么好吃。”
李秀梅一边吃一边感叹。
“以前在老家,看见蛤蟆都躲著走。”
“那是你们没吃过好的,”
江远又夹了一只。
“这东西就得冬天抓,肉肥,籽满。开春一活动,就没这个味儿了。”
“可惜了,”江远看着盆底,咂咂嘴,“要是会弄蛤蟆油,那些籽”
“行啦,别念叨你那蛤蟆油了,”
李秀梅笑着收拾碗筷。
“能吃上这么一顿,知足吧。下回再抓,多抓点,吃个够!”
“那必须的!”
江远靠在被垛上,摸著肚子。
下午,江远正琢磨著是不是该把上次砍的那几根柞木再收拾收拾。
院门外传来一阵有点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王建国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不过今天听着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带着点犹豫和烦躁。
“江远哥!在家不?”
“在呢!进来吧建国!”
江远应了一声,起身推开门。
王建国一脑袋扎进来,棉帽子歪戴着,眼神里却没有往常那股子憨直的兴奋劲儿,反而有点飘忽,眉头拧著个小疙瘩。
“咋了这是?让狗撵了?”
江远打趣道,把他让进屋。
王建国脱了鞋上炕,接过李秀梅递过来的热水,捧在手里却没喝,只是低着头,重重叹了口气。
这架势,可把江远和李秀梅姐妹俩看得一愣。
王建国这小子,平时乐呵呵的,屁大点事都能嚷嚷得全屯子知道,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到底咋回事?说话呀!”
江远在他旁边坐下,捅了他一下。
王建国又叹了口气,抬起头,脸上表情那叫一个复杂,纠结、忐忑,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臊得慌。
“江远哥我,我碰上个事儿,心里头没主意,想来让你帮我琢磨琢磨。”
王建国声音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