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秀兰点点头,眼里也多了几分期待。
接下来的两天,大雪终于渐渐停了。
天空放晴,太阳出来。
屯子里的男人们开始出动,清扫自家门前和通往井台、柴火垛的路。
孩子们兴奋的在雪地里打滚、堆雪人,笑声在空气里传得很远。
雪停后的第三天,地上的积雪被踩得结实了些。
铁柱一大早就跑来敲江远家的门:“四哥!走啊!天儿好,正是抓蛤蟆的好时候!”
江远早就准备好了,穿上最厚的棉裤,套上高腰的胶皮乌拉(一种防水防滑的靴子),戴上棉手闷子。
“秀梅,我跟铁柱他们去了啊,中午不用等我吃饭。”
“哎,路上小心,冰上滑。”
李秀梅叮嘱著,把午饭塞进江远的挎包。
“知道了!”
江远背上挎包,拎上一个旧麻袋,出了门。
屯子西头集合。
刘大脚、王二楞、李老三都已经到了,个个全副武装。
刘大脚还带了个自制的“冰钏”——一根长木杆头上绑着个铁钩子,专门用来探冰层下水底的烂泥。
“人都齐了?走!”
刘大脚一声令下,五人小队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朝着屯子西边的小洼子进发。
西边的洼地离屯子不远,走了不到三十分钟就到了。
眼前是一片被白雪覆盖的洼地,大小小七八个水泡子连成一片,夏天的时候这里水草丛生,是蛤蟆和青蛙的乐园。
如今全都冻住了,冰面平整光滑,像一面面镜子嵌在雪地里。
“就这儿了!”
铁柱指著其中一个面积不大、但看起来冰层特别厚实的小泡子。
“这个泡子水最浅,蛤蟆最多!”
几人走到冰面上,小心试探了一下。
冰层已经冻得非常厚实,踩上去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很安全。
“来,开工!”
刘大脚选了个靠近岸边、水草曾经比较茂密的位置,抡起冰镩子就凿。
“咚!咚!咚!”
冰镩子尖利的头砸在冰面上,冰屑飞溅。
不一会儿,一个脸盆大小的冰窟窿就被凿了出来。
清澈的冰水下面,能看见黑褐色的淤泥和水草根。
“水不深!”王二楞探头看了看,“拿抄网试试!”
李老三早就准备好了抄网。
他把抄网伸进冰窟窿,贴著底下的淤泥,慢慢一圈一圈的搂着。
铁柱和江远蹲在旁边,眼睛紧紧盯着水面。
突然,李老三感觉抄网一沉,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扑腾。
“有了!”他低喝一声,慢慢把抄网提上来。
聊完林念,铁柱眼珠子转了转,一拍大腿:“哎,四哥,这雪下这么老厚,我忽然想起来个地儿!”
“啥地儿?”
江远看他那神神秘秘的样儿,十分欠揍,但还是好奇的问。
“屯子西边那几个小洼子!”
铁柱故弄玄虚,眼睛发亮。
“夏天水就不深,这会子冻上这么厚的冰,底下的水估计都快见底了!一凿开”
王二楞在旁边听着,猛地“哎呦”一声,一巴掌拍在铁柱肩膀上:“你是说那个?!”
“对对对!就那个!”
铁柱跟他对上眼神,嘿嘿直乐。
江远和李秀梅姐妹俩被他们这哑谜弄得一头雾水。
“你们哥俩打啥哑谜呢?啥玩意就那个这个的?”
江远忍不住问。
李秀梅也好奇地看着他们:“西边洼子?那儿能有啥呀?不就是些烂泥塘子么?”
铁柱看把大家都胃口吊起来了,也不藏着掖着了,搓着手,一脸兴奋:“抓蛤蟆啊!”
“蛤蟆?!”
李秀梅和李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