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林念,铁柱眼珠子转了转,一拍大腿:“哎,四哥,这雪下这么老厚,我忽然想起来个地儿!”
“啥地儿?”
江远看他那神神秘秘的样儿,十分欠揍,但还是好奇的问。
“屯子西边那几个小洼子!”
铁柱故弄玄虚,眼睛发亮。
“夏天水就不深,这会子冻上这么厚的冰,底下的水估计都快见底了!一凿开”
王二楞在旁边听着,猛地“哎呦”一声,一巴掌拍在铁柱肩膀上:“你是说那个?!”
“对对对!就那个!”
铁柱跟他对上眼神,嘿嘿直乐。
江远和李秀梅姐妹俩被他们这哑谜弄得一头雾水。
“你们哥俩打啥哑谜呢?啥玩意就那个这个的?”
江远忍不住问。
李秀梅也好奇地看着他们:“西边洼子?那儿能有啥呀?不就是些烂泥塘子么?”
铁柱看把大家都胃口吊起来了,也不藏着掖着了,搓着手,一脸兴奋:“抓蛤蟆啊!”
“蛤蟆?!”
李秀梅和李秀兰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抓那玩意儿干啥?黏糊糊、癞唧唧的,看着就膈应人!”
李秀梅皱起眉头。
“是啊江远哥,那东西多恶心啊!”
李秀兰也小声附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江远一听“蛤蟆”,再结合铁柱说的“小洼子”、“冻冰”,心里一下子明白了。
他上辈子可没少刷短视频,更没少刷东北的博主的短视频。
知道东北这旮瘩说的“蛤蟆”,很多时候特指的是林蛙,可不是普通的癞蛤蟆。
“你们说的,是林蛙吧?”
江远笑着问。
“就是那种个头不大,肚皮金黄,背上带黑点儿的?”
“对对对!还是四哥有见识!”
铁柱连连点头。
“就是林蛙!咱这儿也叫‘蛤士蟆’,冬天就猫在水底的烂泥里过冬,一动不动。这时候去抓,一逮一个准!”
王二楞也来了精神,比划着:“那小洼子水浅,冻得实诚,拿冰镩子凿开个窟窿,底下水就那么一尺来深,用抄网一搂,嘿!全是!肥着呢!”
李秀梅姐妹俩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李秀梅犹豫着问:“那那玩意儿真能吃?看着就”
“能吃!咋不能吃!”
铁柱抢著说。
“嫂子你可不知道,这蛤蟆可是好东西!大补!尤其是那母的,肚子里全是籽,金黄金黄的,炖上一锅,那味道!鲜掉眉毛!冬天吃最好了,暖和身子!”
江远也帮着解释:“秀梅,秀兰,铁柱他们说的没错。这林蛙跟咱们平常在路边看见的癞蛤蟆不是一回事。林蛙肉质细嫩,营养价值高,在城里可是好东西,有钱都不一定能买著。”
江远看着姐妹俩将信将疑的表情,又说:“这么跟你们说吧,这玩意儿在南方有些地方,叫‘雪蛤’,金贵着呢!咱们这儿是靠着山靠着水,近水楼台先得月。等抓回来,我做给你们尝尝,保准你们吃了还想吃!”
“真的?”
李秀兰眨巴着眼睛,有点被说动了。
“我啥时候骗过你们?”
江远拍拍胸脯。
“等雪停了,咱们就去!叫上大哥和三哥,人多热闹,收获也多!”
“那敢情好!”
铁柱乐得一拍手。
“就这么定了!等雪一停,咱哥几个就去西边洼子!带上冰镩子、抄网、麻袋!保准满载而归!”
王二楞也摩拳擦掌:“今年雪大,洼子冻得死,蛤蟆肯定多!这回可逮著了!”
李秀梅看江远和铁柱他们说得这么肯定,心里的抵触也消了不少。
小声对妹妹说:“那那到时候看看,要真像你江远哥说的那么好,咱也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