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响:
“都给我听好了!往后谁再敢起歪心思,干那偷鸡摸狗、调戏妇女的缺德事,赵四就是下场!”
“林念同志是正当防卫,打死了白死!你们要是不信邪,尽管试试!看是你们的脑袋硬,还是枪子儿硬!”
赵青山也慢条斯理的补充:
“这次事件,公社已经定性,林念同志无任何责任。谁要是在背后嚼舌根,或者对林念同志有任何不敬,那就是跟公社的政策对着干!后果,自己掂量。”
会开完,社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尤其是王德汉那几个,头都快低到裤裆里了,生怕被当成典型揪出来。
从此以后,知青点附近,晚上连野猫野狗都少了。
林念算是彻底在靠山屯立住了,再没人敢小瞧这个外表文静、出手果断的城里姑娘。
日子晃晃悠悠,进了十二月。
天越来越冷,北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这天早上,江远推开屋门,就被外头的景象吓了一跳。
“嚯!好大的雪!”
只见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鹅毛般的雪花还在簌簌往下落,院子里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脖子。
房檐上挂著一尺多长的冰溜子,在灰白的天光下闪著晶莹的光。
“下了一夜了,还没停。”
李秀梅走到他身边,也往外看。
“看这架势,还得下。”
“猫冬猫冬,这下是真得猫著了。”
江远搓搓手,哈出一口白气。
“也好,省得往外跑。”
接下来的三天,大雪就没停过。
时大时小,但始终没见日头。
屯子里几乎没人出门,家家户户都缩在屋里,守着火炉猫冬。
江远家也不例外。
外头天寒地冻,屋里炉火正旺。
李秀梅把炕烧得热乎乎的,坐在炕上做针线。
李秀兰则趴在炕桌边,认认真真地练字。
这是江远教她的,说是多练练把字写好了没坏处。
江远自己也没闲着。
他找了几块质地细腻的木头,用小刀慢慢削著,想给姐妹俩一人做把木梳。
屋子里安静,只有炉火偶尔噼啪一声,还有刀削木头的沙沙声。
“江远哥,你这梳子做得真好看。”
李秀兰练完字,凑过来看。
江远手里那把梳子已经初具雏形,梳齿均匀,背面还刻了简单的花纹。
“还没做完呢,等打磨光滑了才好看。”
江远笑笑,用砂纸轻轻打磨著梳齿。
赵青山也赶紧跟着保证:“队里也会再开一次全体社员大会,把昨晚的事情性质说清楚,把规矩再强调一遍。谁再敢动歪心思,绝不轻饶!”
王建军见林念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劝了。
他点点头:“行,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还留在靠山屯。不过林念啊,以后晚上还是要多小心,门闩插好,有什么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喊人,或者鸣枪示警。”
“嗯,我记住了,王叔叔。”
林念乖巧的应下。
正事说完,王建军又问了问林念生活上还有什么困难,需不需要添置什么东西。
林念都一一答了,表示暂时都不缺。
王建军这才起身告辞,临走前又狠狠瞪了陈永贵和赵青山一眼:“你俩,给我把皮绷紧了!再出岔子,我拿你们是问!”
“是是是,王主任放心,绝对不出岔子!”
两人连连保证。
送走了王建军,陈永贵和赵青山也跟林念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便回大队部忙活后续事宜去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念坐在炕沿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轻轻吐出一口气。
说不后怕是假的,但就像她刚才说的,路是自己选的,硬著头皮也得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