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冷静下来后,知道这种情况自己处理不了,于是赶紧去叫人。
邻居叫人的时候,手脚都在打颤。
这大半夜的,知青点响枪,还死了人,这可不是小事!
他先是拍响了隔壁几户人家的门,扯著嗓子喊:“快起来!出事了!知青点那边打枪了!死人了!”
被叫醒的人先是一愣,随即慌了神,七手八脚地披上棉袄就往知青点跑。
有人跑得急,连鞋子都穿反了,也顾不上了。
消息像长了腿,飞快的在寂静的屯子里蔓延。
很快,陈永贵和赵青山也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一听是知青点出人命了,两人心里都是一沉,睡意全消,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妈的,真出事了!”
陈永贵脸色铁青,边走边骂。
“我就知道那几个瘪犊子不安分!可别是王德汉那几个混蛋!”
赵青山眉头拧成了疙瘩:“先别急,去看看情况再说。”
等他们赶到知青点的时候,院子外头已经围了不少人。
都是被枪声和喊叫声惊起来的社员,一个个缩著脖子,探头探脑往院里看,小声议论著。
院子里,王建国还瘫坐在地上,脸煞白,看样子是吓得不轻。
林念则站在她屋门口,手里还握著那支手枪。
她脸色也有些发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除了冷静就看不见别的。
地上躺着赵四,已经没了动静。
身上两个枪眼还在往外渗血,身下一小片土都被染红了,在月光下看着格外瘆人。
陈永贵和赵青山拨开人群,走进院子。
看到眼前这景象,两人脚步都是一顿。
“林念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赵青山稳住心神,上前一步问道。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情弄清楚。
林念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枪,但没离手。
她看向陈永贵和赵青山,声音清晰条理分明:
“陈队长,赵支书。晚上我在屋里睡觉,听见外面有动静,像是有个人在扒我的门。我喊了一声‘谁’,外面的人说他是找茅房走错了。我不信,就拿了枪,又警告他离开。”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地上的赵四:“结果他不走,反而弄翻了窗根下的瓦盆,动静很大。我当时很害怕,以为他要硬闯进来就、就开了枪。”
陈永贵听完,走到赵四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赵四手里还攥著那把用来拨门闩的小攮子,裤裆湿了一片,死状狼狈。
又看了看地上的痕迹和那破碎的瓦盆。
“这个赵四!”
陈永贵咬著牙骂了一句。
“他娘的,真是个活腻歪的王八犊子!”
赵青山也检查了一下门闩,确实有被拨动的痕迹。
他站起身,看向围观的社员,朗声道:“大家都看到了!赵四半夜持刀,意图潜入女知青宿舍,被林念同志发现后警告无效,林念同志为保护自身安全,被迫开枪!这是正当防卫!责任全在赵四!”
他这话既是说给社员听,也是说给可能闻讯赶来的公社领导听,先把事情定性。
人群里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赵四这小子平时看着蔫了吧唧的,没想到胆子这么肥!”
“活该!让他起歪心思!林知青这是为民除害了!”
“可不咋的,大老爷们半夜摸人家姑娘房门,死了也白死!”
“不过林知青也够狠的,两枪就给撂倒了”
“那不然呢?等著被祸害?要我说,打得好!”
舆论几乎一边倒地站在了林念这边。
赵四干的这事忒缺德,死了也没人同情。
陈永贵直起身,对几个围观的年轻社员挥挥手:“来几个人,先把赵四抬走,找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