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基的事儿有谱了,接下来就是具体操办。
虽说批地是赵支书点了头,可队里真正拿主意的还是陈永贵这个大队长。
而且往后盖房,少不得要队里行方便,请社员帮工也得陈永贵发话。
这顿饭,必须得请,还得把事儿办漂亮了。
回到家,江远就跟李秀梅商量:“秀梅,明儿个我想请陈队长和赵支书来家吃个饭。地基是批了,往后麻烦人家的事儿还多,咱得表个心意。”
李秀梅一听就明白了:“是该请。请他们吃啥?咱家还有鹿肉、猪肉,再炖条鱼?”
“整点实在的。”
江远盘算著。
“鹿肉炖个萝卜,猪肉炒个白菜粉条,再把那天捞的那条鲤鱼红烧了。炒个土豆丝,有荤有素,再烫壶酒,齐活。”
“行,那我明儿个一早就准备。”
“嗯,简单点就行,主要是那个意思。”
第二天晌午前,江远亲自去请的人。
到了大队部,陈永贵和赵青山都在。
“陈队长,赵支书,晌午别忙活了,上我家吃口便饭。”
江远笑呵呵的说。
陈永贵正抽著烟,闻言抬头:“江远,你这刚安家,别破费。”
“不破费不破费,都是现成的东西。赵支书,您也一定得来。”
赵青山推了推眼镜,看看陈永贵。
陈永贵哈哈一笑:“行,你小子有心,那咱就去叨扰一顿。老赵,走着?”
“那就多谢江远同志了。”
赵青山也站起身。
三人一起往江远家走。
路上碰到几个社员,看见大队长和支书跟江知青一块走,都好奇的瞅几眼。
到了家,李秀梅已经把炕桌摆好了。
桌上四个菜:一大盆鹿肉炖萝卜,一盘猪肉炒白菜粉条,一条红烧鲤鱼,酱色红亮。还有一小盆炒土豆丝,
“哎哟,整这么硬!”
陈永贵脱鞋上炕,看着桌上的菜直咂嘴。
“江远,你们小两口日子过得可以啊!”
“都是托队里的福,冬围分了点肉,凑合著吃。”
江远招呼赵青山也坐下。
“赵支书,快坐,炕里暖和。”
李秀梅给两人倒了酒,又盛了饭,便拉着李秀兰去了外屋,把里屋让给男人们说话。
“来,陈队长,赵支书,我敬二位一杯。”
江远端起酒盅。
“感谢队里照顾,批了地基,往后盖房,还得麻烦二位多费心。”
“这话客气了。”
陈永贵跟他碰了下杯。
“你既然在咱屯子安家,那就是咱自己人。盖房是大事,队里能帮衬的肯定帮衬。”
三人干了第一盅。
吃了几口菜,话匣子就打开了。
陈永贵夹了块鹿肉,嚼得满嘴香:“这鹿肉炖得烂糊,味儿正!是前些日子打的那头吧?”
“是,留着一直没舍得吃。”
江远给两人夹菜。
“赵支书,您尝尝这鱼,前几天刚从月亮泡子捞的。”
赵青山尝了口鱼,点点头:“嗯,鲜。江远啊,你是个能干事的。冬围立了功,捞鱼也有收获,现在又要盖房,这在知青里头,算是拔尖的了。”
“都是乡亲们帮衬,还有二位领导支持。”
江远谦虚道。
“支持是应该的。”
陈永贵抿了口酒,话多了起来。
“你踏实肯干,不惹事,队里就喜欢这样的。盖房的事儿你放心,木料土坯这些,队里不卡你。”
“需要人手的时候吱声,咱屯子别的不多,就是劳力多,互相帮工是老传统了。”
“那可太谢谢陈队长了!”
江远赶紧又敬了一杯。
江远没一个劲儿提要求,就是陪着喝酒吃菜,聊聊屯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