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围那次,要不是你那一枪把狼撂倒,我李老三这条命,说不定就交代在那山沟沟里了!”
李老三越说越激动,起身晃晃悠悠挪到江远跟前。
一把抓住江远的手腕:“救命之恩啊!我李老三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咱哥俩,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今天今天就在这儿,当着铁柱、二楞、大脚哥的面,我我跟你拜把子!往后你就是我亲兄弟!中不中?”
这话一出,桌上几人都愣了一下。
江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弄懵了,赶紧摆手:“老三,你这是干啥!快坐下!那都是顺手的事,咱这都是一个屯的,哪能见死不救?拜把子,这,这有点太那个了!”
“啥这个那个的!”
李老三脖子一梗,手攥得更紧了。
“我李老三认准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你就是我兄弟!必须拜!”
江远还想再劝,旁边王二楞“腾”一下也站起来了。
他本来就和李老三是光屁股长大的交情,铁得能穿一条裤子。
一看李老三要跟江远拜把子,那热血呼一下就涌上来了。
“老三说得对!”
王二楞一巴掌拍在炕桌上,震得碗筷叮当响。
“江知青不,江远!你够意思,是条汉子!冬围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老三要跟你拜,那必须得算我一个!咱仨一块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好嘛,这下更热闹了。
铁柱在旁边看着,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年纪最小,一看两个哥哥都要跟江远拜把子,那股子少年人的热血劲儿哪还按捺得住?
“还有我!”
铁柱也蹦了起来,脸涨得通红。
“江哥人仗义!我也要拜!咱仨不,咱四个!一块儿!”
刘大脚本来还稳当坐着,端著酒盅小口抿著。
眼看这几个小的越闹越离谱,一个比一个嗓门大,一个比一个激动。
他年纪最大,平时也最沉稳。
可这会儿几盅高度白酒下肚,再被这热血上头的氛围一冲,心里那点矜持也被冲得七零八落。
都是年轻时候过来的,谁还没个热血冲头的时刻?
看着眼前这几个瞪着眼红著脸,嚷嚷着要结拜的后生,刘大脚心里那点江湖气也被勾了起来。
他啪一声把酒盅顿在桌上,也站了起来:“行了!都别吵吵了!拜就拜!要拜就一块儿拜!算我一个!”
好家伙!这下齐活了!
江远被四个大老爷们围着,个个眼神灼热,酒气喷脸,想推辞的话全被堵在了嗓子眼。
这阵势,好像容不得江远拒绝吧。
再说了,这气氛烘托到这儿了,江远自己也喝得有点晕乎。
拜把子?
那他妈就来。
反正江远也不吃亏,在这离家远的地方,有四个把兄弟怎么也是好事!
“行!”
江远一咬牙,也站了起来。
“哥几个看得起我江远,那我就高攀了!拜!”
“好!”
“痛快!”
“这才像话!”
五人欢呼起来,激动得互相拍打着肩膀。
铁柱媳妇王桂芬看着五个大男人几句话以后就脸红脖子粗的围在一起,又喊又叫。
吓了一跳:“你们你们这是干啥呢?喝多了吧?”
“没喝多!”
铁柱回头,眼睛亮得吓人。
“媳妇儿!去!找个碗!再拿瓶酒来!我们要拜把子!”
王桂芬看着他们那兴奋样,知道劝不住,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只得把转身去外屋拿了个干净的大海碗,又拎了半瓶散装白酒进来
“碗来了,酒也在这。”
她把东西放在炕沿上,小声叮嘱。
“你们可别折腾太晚,孩子刚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