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咱哥几个有缘,能凑一块儿捞鱼吃肉!”
“敬缘分!”
“干!”
第二盅下肚。
王二楞话多起来:“要我说,咱哥几个是真投缘!冬围一块儿上山,捞鱼一块儿下水,比亲兄弟也不差啥!”
李老三点头:“那是!咱这叫啥?革命友谊!比啥都铁!”
刘大脚话少,但也端起酒盅:“以后常聚。”
铁柱一拍大腿:“必须常聚!以后有啥好事,咱都一块儿!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
江远也笑着:“行啊,往后咱们互相照应。”
第三盅酒倒上,铁柱忽然有点激动:“江哥,王哥,李哥,刘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铁柱这辈子能有你们这几个兄弟,值了!”
他端起酒盅:“这盅,我敬各位哥哥!以后有啥事,吱声!我铁柱绝不含糊!”
“说啥呢!都是兄弟!”
王二楞也端起酒盅。
“对,都是兄弟!”
“干了!”
三盅酒下肚,几个人脸上都泛起了点红晕,不知是酒的原因还是屋子里太热了。
江远酒量不错,但这北大仓度数不低,这么快喝三盅下去,也有点上头。
“吃鱼吃鱼,别光喝酒!”
李老三招呼著,又夹了条嘎牙子。
嘎牙子肉嫩,刺少,背上那根大刺一抽,剩下的肉白白净净,蘸点鱼汤,鲜美无比。
“这嘎牙子炖的真不错,铁柱,咋炖的?我回去让我家婆娘学学!”
刘大脚夸了一句。
“俺媳妇儿说了,炖鱼得舍得放姜,去腥。火候得到,不能老翻动,不然鱼就碎了。”
铁柱传授著经验。
“弟妹真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
江远真心赞道。
正吃著,王桂芬从里屋出来了,孩子已经睡了。
她坐到炕沿边,端起碗,夹了点菜,小口吃著。
“弟妹,你也喝点?”
王二楞问。
“不了不了,你们喝,我吃点饭就行。”
王桂芬赶紧摆手。
“那行,弟妹你多吃菜,今天辛苦你了!”
江远说。
“不辛苦,你们干活的最辛苦。”
王桂芬笑笑,低头吃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一盆炖鱼下去了一大半,其他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三人也是又喝了不少酒了,炕下也是多出来了四个白酒瓶子。
铁柱又开了一瓶自己家的散装酒,给大家满上。
“来,接着喝!今天高兴,不醉不归!”
铁柱舌头有点大了。
“对!不醉不归!”
王二楞也喝得兴起。
这杯酒下肚,气氛彻底燃起来了。
李老三本就是个直性子,酒劲一上来,就得蹦出来点奇怪的点子。
他端著酒盅,盯着江远看了半天,眼圈突然有点发红。
“江江知青!”
李老三舌头打着卷,声音有点高,
“今天趁著酒劲,我我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