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第二天。
江远洗漱完，正坐在炕沿边吃饭。
刚吃完，院门外就传来铁柱压低的喊声：“江哥！起了没？”
“来了！”
江远应了一声，抓起挎包背上，又把三八大盖拎起来。
李秀梅把用笼布包好的饼子塞进他挎包，又递过军用水壶：“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哎。”
江远接过水壶，又看看李秀兰。
“在家好好的。”
“嗯。”
出了门，铁柱已经等在院门口了，肩上背着个旧背篓。
里面放著把小药锄和一把砍刀，手里也拎着那杆老洋炮。
“江哥，走呗？”
铁柱看见江远手里的三八大盖，眼睛一亮。
“哟，这就是你弄的枪？三八大盖？看着真他娘带劲！”
“嗯，昨儿晚上试了试，还行。”
江远把枪背好。
“走吧，趁早上路好走。”
两人出了屯子，往山上走。
清晨的山路还挺安静。
“江哥，咱先说好，”
铁柱边走边说。
“今天主要是采药，给周大哥用的。但既然带了枪，要是碰上点野物，咱也不能放过，对吧？”
“那肯定。”
江远点头。
“那咱得先说好规矩，免得到时候因为分东西闹不愉快。”
铁柱认真的说。
“这是俺叔教俺的，上山打伙，规矩先立下。”
“你说，我听着。”
江远觉得有道理。
“往常人多的时候，规矩复杂点。今天就咱俩，简单。”
铁柱掰着手指头。
“要是打着的猎物不大，比如野鸡兔子啥的，咱俩就分了。”
“咋分呢？人算一股，枪算一股。咱俩俩人，两股。两杆枪，两股。谁打中的，算五股。还得敬山神爷一股，总共十股。按股分，公平。”
江远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
如果自己打中了，自己占人一股、枪一股、打中五股，总共七股，铁柱占人一股、枪一股，总共两股，山神爷一股。
十股里自己拿七成，铁柱拿两成，剩下一成算是“公中”。
如果是铁柱打中，那就反过来。
要是两人都开枪了，都打中了，那就看谁的子弹是致命伤，或者按伤势轻重算。
“行，这规矩公道。”
江远点头。
“那要是打着大玩意儿呢？比如野猪狍子？”
“那就不能私分了。”
铁柱说。
“按屯子里的规矩，大的猎物，得先交集体一半，剩下的才能按刚才的规矩咱俩分。不过今天咱就俩人，真打着大的，咱俩也弄不回去，得叫人。”
“明白了，没问题。挺合理的！”
“成，那咱就说定了！”
铁柱咧著嘴笑了。
“今天就看咱哥俩运气了！”
两人沿着山道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到了一片背风的山坡。
这里朝阳，下面都是枯黄的草地和裸露的岩石。
“这地方好，暖和，草药肯长。”
铁柱放下背篓，拿出小药锄。
“老韩头要的几样药，这儿应该有。”
江远对草药一窍不通，只能帮着打下手：“我干啥？”
“江哥，你眼睛好，帮我找找这几样。”
铁柱从怀里掏出一张老韩头给的纸，上面用炭笔画著几种草的简图，旁边歪歪扭扭写著名字：车前草、蒲公英、黄芪、甘草
“根要完整的，别挖断了。”
“行，我看看。”
江远接过纸，仔细看了看图，然后开始在草丛里寻找。
铁柱已经蹲下身，熟练的挖了起来。
江远找了一会儿，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