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成四个队伍,该去哪去哪。
江远被分到了去老河套冰面的那一队。
领队的是靠山屯的另一个老炮手,叫孙茂林,四十多岁,是孙大爷的堂弟,对山里地形熟得很。
“江知青,跟着我,咱们今天就在岸边转悠转悠。”
孙茂林边走边说。
“老河套现在还没彻底冻上,但岸边那些柳毛子跟苇子荡里有时候能猫著点小玩意儿。”
“行,孙叔,我跟着您。”
江远扛着枪,跟着孙茂林走在队伍中间。
老河套离营地不算太远,走了半个多钟头就到了。
所谓的“老河套”,其实就是一条挺宽的河,到了冬天,河面冻得结结实实,能走人走车。
现在河上的冰还没冻牢,只有薄薄一层。
上面还盖著点前几天刚下的雪。
河岸边是成片的枯黄芦苇和柳树丛。
“散开!两人一组,沿着河岸,往上游搜!眼睛放亮点,注意雪窝子,别掉冰窟窿里!”
孙茂林吩咐著。
众人立刻分组散开。
江远还是跟铁柱搭伴,两人沿着河边,慢慢的往上走。
“这地儿能有啥玩意儿?”
铁柱用枪托拨拉着岸边的枯草,小声嘀咕。
“天寒地冻的,野物也得找吃的。河岸边有时候能扒拉出点草根草籽,没准能逮著兔子或者山鸡。
江远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著雪地上的痕迹。
走了大概一里地,江远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
“铁柱,你看这个。”
江远指著雪地上的一串小脚印。
脚印很清晰,梅花状,大概有成人手掌心大小,一路延伸进旁边的柳树丛。
“是狍子!新鲜的,估计是早上路过。”
铁柱也蹲下来看了看。
“追不追?”
“追!狍子这种天气一般走不远,就在附近找吃的。”
两人立刻顺着脚印追了过去。
脚印在柳树丛里绕来绕去,最后消失在一片背风的石崖下面。
石崖底下有个浅浅的凹陷,里面铺着些干草。
“嘿,还真在这儿!”
铁柱压低声音,指了指石崖凹陷处。
只见一只半大的狍子正蜷缩在干草上,听到动静,警惕的抬起头,耳朵竖得笔直。
“打不打?”
铁柱问。
江远看了看那只狍子,不算大,估计也就七八十斤。
“打吧,也算没白来。”
铁柱点点头,端起老洋炮,瞄准。
“砰!”
狍子应声倒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中了!”
铁柱高兴的跑过去,检查了一下,子弹打中了脖子,干净利落。
“行啊铁柱,枪法挺好。”
江远走过来。
“嘿嘿,运气运气。”
铁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两人用绳子把狍子捆好,铁柱扛在肩上。
“走,继续往前搜搜。”
又往前走了一段,再没发现什么像样的猎物,只打了两只出来找食的野鸡。
快到中午的时候,孙茂林吹响了集合的哨子。
众人陆陆续续回到集合点。
收获都不大,除了江远和铁柱打的狍子,其他组也就打了几只野鸡野兔,还有一组运气好,掏了个獾子洞,抓了一窝小獾子。
“行了,就这些了。”
孙茂林看了看大家手里的东西,点点头。
“收队,回营地!”
回到营地,其他几队人也陆续回来了。
红松林那边收获稍微好点,打了两只獐子,几只狍子,还有不少野鸡兔子。
山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