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獾子这东西贼,喜欢钻洞,得把它轰出来!”
江远点点头,跟铁柱一起对着那片榛柴丛猛敲猛喊。
“铛铛铛!”
“出来!滚出来!”
榛柴丛晃悠了一下。
一个灰不溜秋的东西猛一下子从里面窜了出来,头也不回的往西边跑。
是只獾子!个头还不小,看着挺胖,跑起来速度居然不慢。
“轰出来了!追!”
旁边一组的人也看见了,兴奋的喊。
但獾子很狡猾,没直接往西跑,绕了个弯,想从队伍的空隙里钻过去。
“拦住它!”
孙强眼尖,立刻指挥。
江远和铁柱离得最近,两人赶紧往中间一靠,手里的锣和梆子敲得震天响。
獾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和晃动的人影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下,转身又往西边跑了。
“好!赶过去了!”
孙强松了口气。
队伍继续推进。
到越往里走,林子越密,行进速度也慢了下来。
收获也越来越少。
除了最开始那群狍子和几只零散的獾子、野鸡,再没见到什么像样的猎物。
“强叔,不对劲啊!”
一个红旗屯的小伙子喘着气说。
“这都快到林子深处了,咋啥都没有?连兔子都少了。”
孙强也皱起眉头,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林子里除了他们弄出的动静就没啥声儿了,安静得有点反常。
“妈的,野物都学精了!”
孙强骂了一句。
“连着两天这么折腾,有点脑子的都跑远了。这片林子,怕是空了。”
“那咋整?还往里轰不?”
“轰个屁!”
孙强摆摆手。
“再往里,路更不好走,万一碰上熊瞎子啥的,得不偿失。今天就到这儿,自由打会儿!”
众人这才停下,一个个累得够呛,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凝成霜,挂在眉毛胡子上。
孙强看众人都累得不轻,喘气跟拉风箱似的,说道:“歇会儿!歇会儿!喝口水,抽袋烟!”
众人这才如蒙大赦,纷纷找地方坐下。地面当凳子,倒也方便。
铁柱一屁股坐在树墩子上,摘下狗皮帽子,头上热气腾腾,跟刚出锅的馒头似的。
“呼这活儿,看着简单,真干起来,比扛木头还累人!”
他掏出水壶灌了两口,又递给江远。
“江哥,你也喝点。”
江远接过来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下去,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也累,主要是精神高度紧张,还得扯著嗓子喊,现在嗓子眼都有点发干发痒。
王二楞和李老三也凑过来,坐在旁边。
王二楞掏出烟袋,哆嗦着手捏了点烟丝塞进去,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着。
狠狠吸了一口:“妈的,光听见咱们自己个儿吵吵了,正经玩意儿没轰出来几个。白费劲!”
李老三也拿出自己的烟袋点上:“也不能这么说,那几只狍子獾子不都轰过去了?赵大爷他们那边指定有收获。咱们就是干这活儿的,把野物赶进袋子口,打不打得到,看堵仗的本事。”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两手空空回去,总觉得不得劲。”
王二楞吐著烟圈,有点不甘心。
孙强也点着烟,走过来:“咋的,二楞子,还想着跟昨天似的,一枪放倒个大野猪?想啥美事儿呢!打围打围,围住了才有得打。咱们今天就是织网的,网织好了,鱼才能进来。急啥?”
正说著,西边冰河岔口方向,远远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
“砰!”“砰!”
“嘿!打起来了!听这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