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炉火烧得正旺,暖意扑面而来。
李秀梅和李秀兰正坐在炕上缝衣服,看见江远回来,都放下手里的活。
“江远哥,回来了?累了吧?”
李秀梅赶紧下炕,给江远打水洗脸。
“还行,木头砍回来了,放在院子里。”
江远洗了把脸,感觉舒服多了。
“刚才碰见铁柱了,他说晚上带我去找他叔,让刘师傅帮忙做木盆。”
“那太好了!刘师傅手艺好,他做的肯定结实。”
李秀梅高兴的说。
“嗯,对了,你们吃饭了吗?”
“还没呢,等你回来一起吃。”
“那赶紧做吧,我饿了。”
李秀梅应了一声,麻利的开始做饭。
晚饭还是高粱米粥,贴饼子,就著咸菜。
吃完饭,江远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去找铁柱了。
“我出去一趟,你们先歇著。”
“早点回来。”
李秀梅把江远送到门口。
铁柱家就在屯子中间,离孙大爷家不远。
江远到的时候,铁柱已经等在门口了。
“江哥,走,我叔在家呢。”
两人往老刘头家走。
路上,铁柱小声说:“江哥,我叔那人脾气有点倔,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刘师傅人挺好的。”
“嗯,你跟他好好说,他肯定帮忙。”
老刘头家在屯子东头,独门独院,三间土坯房。
院子里堆满了木料、刨花,还有几件没做完的家具。
屋里亮着煤油灯,老刘头正坐在炕上,就著灯光修理一个旧纺车。
“叔,江哥来了。”
铁柱推门进去。
老刘头抬起头,看了看江远:“江远啊,坐。”
“刘师傅,打扰您了。”
江远客气的说。
“没啥打扰的,啥事?”
“我想做个大木盆,洗澡用。砍了点杨木,想请您帮忙给做做。”
“杨木啊,行,那木头轻,做浴盆合适。”
老刘头放下手里的活,下了炕。
“木头在哪儿呢?”
“在我家院子里。”
“走,去看看。”
三人又回到孙大爷家院子。
老刘头借着月光,看了看江远砍回来的木料,点点头:“木头还行,就是得好好刨刨。你想做多大的?”
“能坐下一个人就行,不用太大。”
江远比划了一下。
“那行,明天我帮你做。工具我那儿都有,你明天把木头扛过去。”
“哎,谢谢刘师傅!工钱”
“提啥工钱!”
老刘头一摆手。
“你是知青,帮点忙应该的。再说了,你这小子行,我老头子瞧着顺眼。”
江远心里一暖:“那我出点粮食,您看行不?您要是这都拒绝,我真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粮食也不用,”
老刘头摇头。
“你要是有心,以后有啥好吃的,给我老头子送一口就行。
“那肯定!谢谢刘师傅!”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天一早,江远就把木料扛到了老刘头家。
老刘头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磨刨子。
“来了?放那儿吧。”
老刘头指了指院子一角。
江远放下木料,站在旁边看。
老刘头把木料搬到木工凳上固定好,拿起刨子,“刺啦刺啦”的刨起来。
木屑飞舞,一块粗糙的木板很快变得光滑平整。
“江远,你看着点,学着点。”
老刘头一边干活一边说。
“做木工活,讲究的是个‘平’字。木板要刨平,拼缝才能严实,做出来的东西才不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