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木盆用,一寸的就够了吧?”
江远也不太懂。
赵婶从柜台底下拿出几个纸盒子,打开,里面是不同规格的钉子。
“做木盆得用一寸半的,结实。铁丝也得粗点的,做箍用。”
“那就听您的,要一斤半钉子,再来两斤粗铁丝。”
“行,”
赵婶拿出杆秤,开始称重。
“钉子一块二一斤,一斤半是一块八。铁丝八毛一斤,两斤一块六。总共三块四。”
江远掏出钱递过去。
赵婶一边找零一边说:“江知青,你们刚安家,缺啥少啥尽管来。虽然咱这儿东西比公社贵点,但方便不是?不用跑那么远。”
“是,以后少不了麻烦您。”
江远接过散钱,又扫了一眼货架。
忽然,他想起来一件事。
“赵婶,有草纸吗?”
“有啊,你要多少?”
草纸这年代是用来擦屁股的,粗糙得很,但是还得用啊。
不然现在这种时候,树叶子都没有了,就剩土坷垃了。
“先来两刀吧。”
江远又掏钱。
付完钱,江远正要走,突然又停住了。
江远看看李秀梅和李秀兰,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赵婶,有那个月事布吗?”
这话一出,李秀梅和李秀兰的脸瞬间红透了,姐妹俩都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婶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有有有!江知青,你可真细心,连这都想到了。”
她转身从柜台最里面拿出两卷白布:“这是专门做月事布用的细白布,比普通布软和,吸水性也好。要多少?”
江远看了看那布:“够做两条的就行吧?”
“一条得一尺半左右,两条得三尺。”
赵婶量了量。
“三尺布,得用布票。你有布票吗?”
江远还真有。
赵婶接过,麻利地扯了三尺白布,又用旧报纸包好,递给江远:“拿好了,回去让秀梅她们自己做就行。”
“谢谢赵婶。”
江远接过布,三人离开供销社。
走在回孙大爷家的路上。
李秀梅和李秀兰一直低着头,脸还是红的。
江远看看她们,把手里的白布递给李秀梅:“给,拿着。”
李秀梅接过布,手指摩挲著柔软的布料,眼眶又有些红。
“江远哥你”
“咋又哭了呢?你俩今天都哭几回了,在哭不好看了。”
江远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
“就是就是没想到”
李秀梅抽泣著。
“从来没人没人这么为我们想过”
李秀兰也眼泪汪汪的看着江远,小声说:“谢谢江远哥。”
江远心里一软,搂住姐妹俩的肩膀:“傻丫头,哭啥?这都是应该的。以后有啥需要,直接跟我说,别不好意思。”
“嗯”
回到孙大爷家,江远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好。
两刀草纸放在墙角,钉子铁丝收进柜子,那三尺白布则直接给了李秀梅。
“你们自己抽空做了吧,用着方便。”
李秀梅接过布,小心翼翼地收好,像捧著什么宝贝。
“对了,江远哥,”
李秀梅想起什么。
“你买这么多钉子,打算啥时候做木盆?”
“下午就去砍木头,”
江远说。
“早点做出来,你们早点能用上。”
下午的日头刚偏西一点,江远就背上斧头,揣了根绳子出门了。
李秀梅跟到院门口,有点担心:“江远哥,你去哪儿砍树啊?别往深了去。”
“放心,就在屯子后面那片柴火林,”
江远回头冲她笑笑。
“我认识路,那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