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明星的字迹如同她本人一般孤傲飘逸。
“手语基础手势图电子版已经传到你微信了,睡前可以再温习一下。”卫忱又说。
刚把纸笔塞回口袋的明望舒一顿。
“……知道了,”明望舒几近咬牙切齿,“我会自己好好地、认真地,背!完!”
卫忱慢悠悠‘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明望舒:……
他俩到底谁是谁老板?
她雇的合同工怎么反过来给她下命令??
明望舒越想越气,越退一步越觉得自己快要乳腺增生。
‘叮’一声,五楼到了。
梯门开启,暂时打断了两人之间不那么愉快的气氛。
明望舒率先抬脚走出电梯,头也不回,甚至加快了脚步,可一转头,卫忱就不远不近跟在自己身后。
差点忘了,他就住自己隔壁。
不过她都走出残影了,卫忱怎么还能跟得上??
明望舒继续加快步伐,几乎是小跑着回到自己房间门口,觉察到后脑勺的清凉视线,明望舒掏房卡的手蹙而顿住。
卫忱还在?做什么?
……总不能他要盯着自己一晚上背完那图标里的二十四个手势吧?!
明望舒如临大敌。
她扭头,皮笑肉不笑地对着卫忱鞠了个躬,毕恭毕敬的样子比她学生时代遇见教导主任还虚伪。
“卫老师,您快回房吧。”
卫忱看她这幅样子,忍俊不禁,但明望舒下一秒说出来的话,就让他再笑不出半分。
“别耽误了您老的休息,加重扁桃体发炎。”明望舒凉飕飕地开口道。
卫忱脸上那张沉静无波的面具上好似裂开一条细纹,他敛起刚咧开一寸的笑。
……老?
卫忱平静地陈述事实:“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之间只差了三十四天。”
明望舒点了点头,不愧是好学生,这么快就能计算出天数。
捏着房卡在门锁上碰了一下,门开了,明望舒却没走进去,而是仰颈,扭头朝他望过去,耸了耸肩。
神似挑衅的动作明显是在问——
小三十四天难道不是小吗?
她小,那他可不就是老。
想到这,明望舒心情好了不是一星半点,旋即扬起一个官方且礼貌的笑容,也不管他们之间的距离,卫忱能不能看见。
她点了点自己平滑无皱纹的眼尾,用口型对卫忱说:
早点睡哦,大翻译,熬夜会变老。
说完,明望舒脚步轻快地迈进房间。
房门重新落锁,走廊恢复寂静。
留卫忱一个人在房门口接受他垂垂老矣的事实。
卫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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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手语摧残人心智,还是每日高强度的拍摄让人压力暴增。
明望舒连续好几个晚上,做梦都在背手势。
一个手势出现错误,凶神恶煞的黄老师拿着藤条的画面就在她眼前浮现,啪嗒啪嗒,抽得她皮开肉绽。
她一扭头,卫忱就在一旁冷眼旁观。
再一扭头,举着藤条抽自己的人就变成了卫忱,边抽边问她为什么背错。
明望舒吓出一身冷汗,挣扎着从梦魇中醒过来。
看了眼时间,刚过五点。
天刚蒙蒙亮。
明望舒松了口气,正想再睡个回笼觉,可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浮现卫忱冷笑的嘴脸。
“……”
她能说她现在非常想去揍本人一顿吗?
梦里发生的终究是虚无,左右都没了睡意,明望舒干脆起床,套上一身运动服打算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在蒙特利尔这么些天,她都没好好感受过异国他乡的风景。
明望舒打着哈欠拉开房门,看见门口抱着一束纯白玫瑰的卫忱,脚步突地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