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冷幽默,“……我是说在飞机上。”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说完这句,她听见卫忱轻轻‘啧’了一声。
她望过去,对方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明望舒挖了最后一大勺蛋糕塞进自己嘴里,压了压帽檐,“我们也走吧。”
正准备起身,卫忱却突然道:“不是要学习?”
“嗯?”
咖啡厅内流淌着节奏舒缓的音符,卫忱从文件夹中抽出几张纸,像第一天晚上谈合同一样,将这几张纸推到明望舒面前。
“这什么?”
明望舒狐疑地将那张薄薄的纸张捏起,转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整整二十四个手语手势,分别对应二十四个英文字母,以黑白图画的形式呈现。
非常直观,也非常易懂。
明望舒捧着这张轻飘飘的纸。
所以?
只见卫忱大手一摊,“背吧。”
明望舒:“……”
不背书行不行?
…
二十四个手势,明望舒背了将近一半才被放过。
雨停之后,明望舒立刻让小娟过来接她,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给卫忱一拳。
明望舒总算知道,以前卫忱身边为什么从来没朋友了,谁愿意和一个无情的学习机器一块儿玩??!
谁要是和他谈恋爱,美好的约会时间估计有一半……
不,全部时间都会在写卷子中度过!!
明望舒深吸一口气,等上了车,一路连半分眼神都没给卫忱。
这回小娟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悄悄问他们卫翻译:“你和舒姐刚刚吵架啦?”
卫忱抬头,看向另一侧车窗上的倒影,语气平平:“被逼着学习,闹脾气。”
小娟:??
她印象里的舒姐一直很温和,脾气好到就没见她和谁翻脸过诶……
小娟默默竖起大拇指,卫翻译是个人物。
车轱辘在酒店门口停下,刚过五点,但因为下了一整天雨,天空仍旧阴沉沉,乌云翻滚,像是还会接连降水。
助理备了餐,但明望舒喝了太多咖啡,这会儿没什么胃口。
她准备上楼泡个澡,缓解一下学习新预言的压力。
刚摁下电梯,就见卫忱迈步朝自己这边的电梯走来。
明望舒面无表情,右手食指却在疯狂触击电梯内的关门按钮。
很不巧的是,梯门关闭的最后一秒,卫忱的掌心正好卡在梯门中间。
电梯门复而开启一瞬,没有其他人进来,很快又关上。
明望舒毫不掩饰地‘啧’了一声,似乎在惋惜梯门为什么没把他的手夹断。
卫忱站定,视线偏了半分,一向淡然的眼底却漾起些波澜。
似乎是因为,他能想象出她此刻内心深处的‘阴暗’想法。
屏显的数字不断往上增,到了三楼有两位年迈的老夫妻进来,明望舒给他们腾出一些空余,被迫使得他们两人间的距离更近了些。
等这对老夫妻在四楼离开,卫忱发现她仍然保持着和他
侧身站着,脊背完全贴着墙壁。
又不想看他,又不想和他有半分肢体接触。
卫忱静默半晌,不咸不淡启唇道:“剧本的台词,这两天我会尽量翻译完。”
明望舒像是并不想和他多费口舌,斜眼瞥了卫忱一眼,接着摸出口袋里随身携带的纸笔。
便签纸有一定粘性,但或许是天气的缘故,纸张贴在卫忱有些湿漉的风衣肩头,仅两秒,便失去粘度掉了下来。
卫忱忽而想笑。
这会儿不跟他唱拾金不昧的良好品德了,从他这顺走的纸笔看来直接写上她的署名了。
卫忱稍稍躬身,捡起落在地上的便签,定定看了两眼,随后收进自己口袋。
正正方方的浅黄色纸张上,就写了一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