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望舒说完,走出几步,身后却没有如愿传来脚步。
她回头,发现卫忱不知为何仍站在原地,微蹙着眉头望着自己。
空气中似有一丝诡异的沉寂。
“怎么不走?”
明望舒蹙眉,话说到一半,她眯了眯眼睛,忽然品出了一点怪异。
“等会儿。”
盯着看卫忱肃穆的神情,她试探性地开口道:“你该不会,其实不知道我嗓子——”
明望舒没有说完,而是指了指自己暴露在外的喉咙。
卫忱抿了下唇,半晌才道:“刚知道。”
明望舒:“…………”
如果现在的场景是狼人杀,那显然胜负已定。
因为她自爆了。
初秋的塞纳河畔北岸飘着红枫,分明是浪漫悠闲的时刻却让明望舒倒吸一口凉气。
明望舒怀疑她一周前丢的不是嗓子,而是脑子。
卫忱接手这份临时工作时,就没有跟谭卫对齐颗粒度吗?
这太不专业了。
关键她从那天和卫忱重逢伊始,就没有张嘴跟他说过一句话,包括方才一行资方大佬们上来跟自己聊天,她做的最多的就是微笑和点头。
半个字都没漏,他也不疑惑?不好奇?
卫忱并不清楚明望舒正在头脑风暴些什么,他翕张了一下嘴唇:“你——”
停靠路边的保姆车里传出小娟急切的呼唤:“舒姐!耳环找到了吗?”
卫忱的视线偏了偏,落在明望舒左侧空空的耳洞上。
作为女明星,明望舒也仅仅打了一对耳洞而已。
“耳环掉了?”卫忱平淡地转了话题,似乎对明望舒失声这件事并不在意。
明望舒:“……”
找什么耳环,她现在应该找借口才对。
明望舒避而不答。
“那边我找过了,没有……诶?”小娟走来,注意到了一旁的卫忱,“舒姐,这位是?”
明望舒轻咳一声,简洁明了地介绍:“卫翻译。”
小娟:谁?
小娟看着眼前同样的女娲得意之作,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巴黎的水土……会让一个人一夜之间投胎重塑?!”
她怎么也想不到昨天还像山大盗的人,今天竟然长成了韩剧男主?!
不,老实说,比韩剧男主还夸张。
那她在这多待几天岂不是……
明望舒轻咳一声,佯装自己出来是为了一只耳环,“这边我也找过了,可能出来前就掉了。”
“是这个吗?”
卫忱忽然出声。
明望舒望过去,只见卫忱弯腰捡起了压在一片枫叶底下的水滴形珠宝。
的确是她丢失的耳环,许是方才拍照撩头发的时候不小心掉落了。
明望舒缓慢点了下头,想伸手去接,卫忱却握着拳。
明望舒:“?”
正当明望舒要收回手时,卫忱却松了手,没什么语气地说:“小心点,别再弄丢了。”
耳环重新回到她手里。
明望舒:“……”
小娟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发现只是普通耳饰后,她兀自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那套臻品珠宝,不然我怕是赔上后半辈子的工资都还不起。”
晚风拂面,明望舒却觉得空气燥热,令人呼吸困难。
“那我们现在回酒店吗?”
因为明望舒并不打算和他们一起去聚餐,所以小娟问道。
有外人在,明望舒前五分钟想好的开场白如鲠在喉,原本气势汹汹的盘问也变得苍白。
思忖良久,明望舒吐出一口浊气,她‘嗯’了声,准备上车离开。
“等一下。”卫忱叫住她。
明望舒慢半拍地停下脚步,扭头看他。
“我的笔记本,是不是在你这。”
明明是疑问句,但明望舒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