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姥切国广注意到了审神者的目光,抓紧了头上盖着的布。
审神者那样看着他是什么意思?
山姥切国广缩回目光。
是因为本歌在这里,是想要他主动提出离开吗?
因为他只是振仿品……
那边山姥切国广正在胡思乱想,审神者求助被被无效,对着长义炽热的目光不知所措。
“这个……”沈谂咽了口唾沫,努力组织着语言。应该告诉本本,未来一定有机会抽到他的,不要急于一时。
本丸寝当番的规矩在这里,只要告诉本本,作为时政公务员,他一定会听从的。
但看到银发青年饱含着期待的目光后,沈谂那一套想好的说辞又被她生生咽了下去。
长义又往前走了一步,向审神者靠近。
主人已经拒绝过他一次,他相信主人这次一定不会拒绝的。
他绝不会放弃这次机会。
哪怕,是和那个赝品君一起。
床榻上,沈谂坐直了身体,粉色的睡裙随意披散开,遮住了膝盖以上的部分。主人面颊泛着新桃一样的浅红色,下意识避开了银发青年的目光。
察觉到主人状态的异样,山姥切长义微微蹙眉。
主人有顾虑,是因为那个赝品君吗?
山姥切长义咬了咬牙。
山姥切国广是第一批来这个本丸的刀剑,甚至比压切长谷部都早。他察觉得出来,虽然山姥切国广和长谷部、清光和源氏兄弟等刀剑比起来,一点都算不得和主人亲近,但主人显然是很喜欢这振仿刀。
长义很不愿意承认自己落后于赝品君,但在这个本丸里,显然他是比不得赝品君在主人心里的地位的。
“……国广,”长义朝后看去,和他眉眼相似的青年站在阴影处一言不发,“你说呢?”
听到长义的声音,沉浸在胡思乱想中的金发青年回过神。床榻上的主人正用充满希望的目光看着他。
山姥切国广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了几步,从阴影中出来。他放开攥着布的手,看向主人。
“我……听从主人的。”
他才不会放弃主人。
本来就是主人抽到了他。
就算他是一振仿品,那也和本歌是一样的,是属于主人的刀。
在这一点上,他并不比本歌差。
打刀青年垂下眉眼,碧色的眸子似有微微的闪动。
好被被。沈谂感觉自己的心又被放在油锅上煎得外焦里嫩,无奈地看向眉眼相似的两振刀。
你们倒是和谐的很哇。
沈谂内心长叹一声,再一次感叹,自己这个寝当番开的,终究是给自己挖了大坑。
如果能重来,她绝对不会再说自己要开寝当番了!
“主人。”长义又凑前几步,在靠近沈谂膝盖的地方,忽然单膝下跪。
“请让我留下来吧。”
他捧起沈谂搭在床边的手,手指合拢,将沈谂的细指拢在手心里,动作依旧是一贯的优雅从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彩。
长义突然下跪把山姥切国广吓了一跳。
本歌怎么这样……他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看到长义捧起审神者的手时,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去,同样单膝跪在沈谂另一边。
他按捺住想要扯头上那块布的冲动,一咬牙,捧起了主人另一只手。
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金发打刀瞬间红了脸。
这是他第一次触碰主人的手。
和他有些冰冷的手比起来,主人的手很温暖,连薄红的指甲都带着温热的感觉。
就像这座本丸的主人一样,温暖又温柔,能够轻而易举地驱散他全部的不安。
原来……被主人的手抚摸着是这样的感觉吗?
“山姥切长义!”
门外突兀地响起声音,打散了卧室里暧昧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