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
卧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悄然合上,安定跪在门口,手还搭在障子门上,额头无力地抵在胳膊上,膝盖似有千斤重。
卧室里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传来。
“对了,安定的头发是清光扎的吗?”
“诶,是呀是呀,主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果然是清光扎的呀,很可爱呢。”
里面笑声阵阵,安定手攥成拳,压在地上的膝盖有些僵硬发麻。
果然……主人还是更喜欢清光吗?
他心好像被重重锤击,接着坠入泥沼,踉跄着站起来。
卧室里灯光不知什么时候熄灭,留他一刃,独自站在黑暗里。
黑暗包裹着他,沉重的夜色压得他难以呼吸。
主人对他做的那些事,到底是爱他,还是爱清光时爱屋及乌地爱他呢?
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过问?
他又何尝不是若有若无地透过主人在看另一个人呢?
打刀咬着牙,他不敢再在天守阁停留,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沈谂余光扫到障子门前那个影子,伫立许久又骤然消失,眼尾染上狡黠笑意。
伤心吧。
伤心之后,才能更爱她。
*
卧室里,沈谂已经和清光挤在了一起。
打刀少年的身体纤细,搂着她的手却很有力。她把头埋在清光颈窝,清新的气息犹如早春溶溶的风,将她轻轻捧起。
像两只凑在一起耳鬓厮磨的小猫。
“有时候,也会想起刚当审神者的那些日子呢。”沈谂开口,浮动的气息散在清光的耳畔,犹如绒柔的羽毛轻轻扫过。
主人刚当审神者那些日子吗?黑暗里,打刀少年的眸光清亮,看着审神者,语气撒娇。
“原来主人会想到那些日子吗?”
“那个时候,还是清光在做饭给我吃吧。”
她刚担任审神者的时期,有一段时间,身边只有初始刀加州清光。
再后来,就是来了几振小短刀。
那个时候,她年龄还小,对什么都不熟悉,一直依赖着清光和她一起做这做那。
虽然后来刀剑渐渐变多,她也飞快成长起来,就不再一直黏着清光了。可是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她是清光一手带大的。
是清光,陪着她渡过了最开始也是最艰难的时期。
她领到第一个月的工资,第一件事就是到万屋,给清光买了本丸的第一只御守。
“嗯……偶尔也会想念呢。
“在本丸里,只和清光在一起的日子。”
只有清光的那些日子。
沈谂目光澄澈,即使在暗夜中也出奇清晰。
“喜欢清光。”
“爱清光。”
审神者轻柔的话语落到付丧神心上,清光心跳越来越剧烈,越来越不规则。
审神者悄无声息地靠近,她的黑发和他的黑发纠缠在一起,二人的呼吸越来越近,被付丧神眼中浓重的爱意淹没。
沈谂下意识闭上眼。
一个轻柔的吻,对待珍宝一般,小心翼翼落在她唇角。
沈谂勾起一个笑,在清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睁开了眼睛。
打刀少年的红眸染着不甚清晰的水雾,和她对视撞在一起,碰出几分懵懂的茫然。
“不是常说自己是川下之子吗,”沈谂笑得狡黠,抬手勾住清光的脖颈,纤纤细手蜻蜓点水,有意撩拨般,摩挲过他的脖颈,“就只会做这些吗?”
沈谂话音刚落,清光揽着她腰的手骤然用力缩紧,将审神者整个人拽在怀中,强迫她贴近自己。
打刀少年身上气息很热,汹涌着的浓郁情感将沈谂的意志冲散,强硬地钳制着她残存的注意力,霸道得不允许她再有别的念头。
清光脸颊蹭过她的耳廓,呼出的气息又急又烫。他将头埋在沈谂颈窝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