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脉结界,甚至反客为主,在她的梦里塑造出如此清晰的形象。
她试图调动梦中的巫力反击,却听那“顾玄”,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可你早该知道,巫神之所以会灭亡,就是因为他们不肯吃痛,总想着隔绝与净化。”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无数黑色的丝线凭空生出、交织。
“而我……能把痛苦,变成刀。”
话音未落,那些黑色的丝线陡然暴涨,如活物般缠向夜曦。
她意念一动,脚下祭台的符文亮起,试图将这入侵者驱逐。
可她骇然发现,自己的脚踝不知何时已被一根冰冷的丝线死死缠住!
那是铜镜命丝!
命丝猛地收紧,一股无法抗拒的拉扯力传来。
夜曦只觉得整片梦境都在剧烈坍缩、扭曲,神圣的巫祭台在崩塌,化作一条没有尽头、通往无边黑暗的血色长路。
而在那条路的终点,隐约可见一座倒悬于虚空的宏伟巨城轮廓!
“噗!”
现实中,夜曦猛地睁开双眼,一口鲜血喷出,唇角染上了凄艳的红色。
她心有余悸地喘息着,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枕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巧玲珑的模型。
那模型只有拇指大小,却是一座完整的镇魔殿,由一根根极细的黑色丝线精密编织而成,散发着幽冷而霸道的气息。
而在镇魔殿深处,万法池旁,顾玄面无表情。
这里已被他改造成了一座“梦刑台”。
三百名从狂月教派俘虏中筛选出的、精神力最强的信徒,被剥夺了肉身,灵魂化作“梦奴”,被禁锢于此。
此刻,他们被分为九组,每一组四十人,正轮流进入一种被强制建立的“共梦状态”。
顾玄以自身为中枢,如同一位冷酷的织梦者,将这些梦奴的恐惧、记忆、执念、乃至对“月”的信仰,全部打碎、筛选、重组。
他用这些最原始的精神素材,在虚无的梦域中,模拟构筑出九条通往倒悬之城的潜在意识投射路径。
这是一场以灵魂为消耗品的疯狂预演。
当第七次试验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其中一组四十名梦奴所在的魂光,突然齐齐爆闪一下,而后瞬间黯淡下去!
镇魔殿的系统提示冰冷响起:【编号庚组梦奴,精神过载,集体暴毙,灵魂湮灭。
四十个幽境级别的灵魂,在刹那间化为乌有。
但就在他们彻底湮灭的前一刹那,一道混杂着极致痛苦与惊骇的最后信息流,跨越梦境的阻隔,被精准地传回了万法池中央的顾玄脑海。
信息流化作一幅短暂而清晰的画面:在那倒悬之城的巍峨城门前,两排顶天立地的守卫沉默矗立。
他们身穿一种制式狰狞的漆黑铠甲,胸口烙印着“巡狩台”的徽记,而腰间佩戴的符牌,竟与当初星骸老人遗物中那枚星砂符牌,散发着同源的气息!
与此同时,山海大荒世界的某个未知角落,天轨的缝隙之中。
当她捕捉到顾玄那庞大而有序的梦网时,一股源于本能的惊惧瞬间席卷了她的残魂。
“他……他不是在做梦!”望舒的意念剧烈波动,“他以‘人心之痛’为基点,以‘集体之梦’为连线,他这是在用万千生灵的苦难,重绘这片天地的精神图谱!他在锚定……他在锚定天轨的节点!”
意识到顾玄行为的可怕本质,望舒毫不犹豫地试图发动她所剩无几的神通——净梦咒。
一道微弱的净化之光,循着梦网的轨迹,向着中枢的顾玄悄然袭去。
然而,那光芒刚刚触碰到梦网的边缘,就被瞬间察觉。
下一刻,一张由无尽恐惧与痛苦汇聚而成的巨口,在望舒的意识中猛然浮现,一口就将她探出的那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