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逐句地记忆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每一个代号、每一条联络暗语。
林默涵将这些名字刻进脑海,如同刻下复仇的誓约。
他知道,单凭他一人,无法撼动魏正宏。对方掌控情报系统,手握特务武装,更有“剿共英雄”的光环庇护。正面交锋,必死无疑。
但他不是一个人。
“海燕”虽散,却未灭。
只要名单上的同志还活着,只要真相尚存,火种便不会熄。
他必须找到他们,重新集结,从暗处,撕开那张笼罩全岛的谎言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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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涵在小屋中醒来,左腿的肿胀已减轻,疼痛也从尖锐转为钝重。他知道,这是身体在自我修复,也是他意志的胜利。
他点燃一小段干苔,借着微光,从渔网中拆下几根坚韧的麻绳,又寻来一段断裂的船桨木条,将左腿固定成简易夹板。虽粗糙,却足以支撑他短距离移动。
他必须行动。
魏正宏的人不会永远搜查红树林,一旦他们认定他已死于坠崖或被海浪卷走,搜查力度便会减弱。而那时,便是他反扑的最佳时机。
他需要三样东西:
前两样,他或许能从旧日“海燕”暗桩中获取;而第三样——他想起了周明远曾提过的一个地点:宜兰外海的龟山岛,有一处废弃的日军观测站,曾是“海燕”早期的中转站,代号“燕巢”。
若“燕巢”未被发现,那里便是他最理想的据点。
但要去宜兰,必须穿越大半个岛屿,沿途遍布关卡与哨站。以他如今伤残之身,无异于自投罗网。
除非——他能混入敌人的队伍。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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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街头,戒严令依旧森严。
魏正宏因“林默涵逃脱”一事,被上级严词斥责,恼羞成怒之下,下令全城大搜捕,凡形迹可疑者,一律扣押审讯。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而就在城东的“仁济医院”后巷,一辆运尸车缓缓驶出。
车身上,漆着“市立殡仪馆”的字样,车斗封闭,挂着白布帘。
车行至城门关卡,哨兵举枪喝道:“停车!检查!”
司机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战战兢兢地递上通行证:“长官,是是运尸车,刚从医院拉的,送去火化场”
哨兵皱眉,掀开白布一角,顿时皱起眉头——车内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身形瘦长,左腿用木板固定,显然生前受过重伤。
“这人谁啊?怎么伤成这样?”
哨兵冷哼一声:“林默涵?早被海浪冲烂了!这种死人,还运什么运?直接埋了!”
“可可医院有规定,必须火化,防止疫病”
哨兵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走走走!别挡道!”
运尸车缓缓驶过关卡。
车行至无人处,白布突然掀开一角。
那“尸体”缓缓坐起,摘下脸上的假须与血袋,露出一张苍白却坚毅的脸——正是林默涵。
他脱下身上的尸衣,从夹层中取出一套早已备好的特务制服,迅速换上。又从司机递来的箱中,取出一副与他面容七分相似的面具,轻轻覆在脸上。
“易容”——这是“海燕”最隐秘的技艺之一,由已牺牲的同志“千面”所授。七十二变,不在皮相,而在神韵。
他调整面部线条,压低嗓音,再戴上一顶大檐帽,瞬间,竟化作一名神情冷峻、气质阴鸷的特务科巡查员。
“代号?”司机低声问。
司机点头,迅速驾车驶向另一条小路。
而林默涵,则推开车门,踏入夜色,大步走向城中心的“情报总局”大门。
他要混入魏正宏的总部,从内部,瓦解“夜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