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势。右手紧握“槐木剑”,斜斜指向身侧的虚空。
识海之中,那巨大的青铜巨碑上,八个古朴苍劲、散发着开天辟地般锋芒的“字”——“劈”、“斩”、“刺”、“撩”、“崩”、“点”、“抹”、“带”——如同八颗星辰,瞬间光芒大放!每一个字都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最原始的剑道轨迹,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梅运来闭上双眼,摒弃所有杂念。他的心神完全沉入识海,追随着那第一个、也是最简单、最暴烈的一个动作——“劈”!
现实之中,他口中发出一声低沉如闷雷的吐气开声:“嗬——!”
腰马合一!力从地起!一股沛然的力量瞬间从脚底涌泉穴升起,沿着脊椎如同大龙般节节贯通,传递至右臂!
握紧树枝的右臂肌肉猛地贲张!筋骨发出细微的爆鸣!
呼——!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就是最原始、最直接、最蛮横的——自上而下!一劈到底!
手臂带动着那根沉甸甸的槐树枝,划破清晨宁静的空气,发出沉闷而短促的破风声!
树枝的轨迹并非完美,甚至带着一丝新手的僵硬和笨拙。然而!
就在那树枝劈落至最低点的刹那!
嗤啦——!!!
一道极其微弱、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只有寸许长短的灰白色气刃,竟猛地从树枝末端那新鲜的断口处激射而出!如同烧红的烙铁划过薄纸!
气刃一闪而逝!
噗!
一声轻响!
距离梅运来前方三四步远、一株正开得娇艳的月季花,其中一朵碗口大小、粉嫩欲滴的花朵,竟齐着花茎,被那道微不可察的灰白气刃瞬间切断!切口光滑如镜!花朵无力地坠落,滚落在翠绿的草坪上。
成了!老子劈出剑气了!虽然只有一丢丢!梅运来猛地睁开眼,看着那朵断落的花,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狂喜光芒!一股巨大的成就感瞬间淹没了他!
“哈哈哈!再来!”尝到甜头的梅运来如同打了鸡血,兴奋得浑身发抖!什么疲惫,什么伤痛,统统抛到九霄云外!他完全沉浸在了这新世界的大门向他敞开的巨大喜悦之中!
“刺!”
他口中低喝,身体猛地前倾,右臂如同毒蛇出洞,槐树枝笔直地向前一送!树枝尖端再次爆发出一点微弱的灰芒,嗤地一声,将前方几片飘落的树叶凌空刺穿,绞得粉碎!
“撩!”
手腕一翻,树枝由下而上反撩!一道淡灰气劲贴着草皮掠过,将一片刚刚冒头的嫩草齐根削断!
“崩!”
手腕猛地一抖,树枝如同毒蝎摆尾,末端狠狠向侧后方一崩!空气发出一声闷响,旁边一棵小树的树叶被无形的劲气震得哗哗作响!
他越练越投入,越练越忘我!八个最基础的动作被他翻来覆去地施展,虽然动作依旧显得生涩、不连贯,甚至有些地方还带着庄稼汉挥舞锄头的笨拙影子,但每一次挥动,那槐树枝上激发的灰白气刃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练!虽然依旧微弱,如同风中的残烛,却带着一股斩金断玉的锋锐雏形!
嗤!嗤!嗤!
噗!噗!噗!
一道道细微却凌厉的灰白色气刃,如同失控的顽童挥舞着无形的刻刀,开始在后院这片宁静的小天地里肆意纵横!
花圃遭了殃!娇艳的月季、雍容的牡丹、清雅的兰花…花瓣、叶片如同遭遇了无形的风暴,被切割、被搅碎,纷纷扬扬地飘落!精心布置的花圃瞬间变得一片狼藉,如同被野猪拱过!
几只原本在草坪上悠闲踱步、啄食草籽的肥硕老母鸡,是后院管家王婶的心头肉。咯叫着享受清晨时光,突然——
嗤!
一道淡灰色气刃擦着一只芦花大母鸡的尾羽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