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和想要立刻掉头逃跑的冲动,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梅运来!他感觉自己像被架在了火山口上,进退都是死路!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才勉强维持住没有当场失态。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质疑和审视的女声,突兀地在病房角落响起:
“爷爷!您说的……就是他们?!”
梅运来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病房角落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香奈儿套装,长发微卷,妆容精致,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张老的轮廓,正是张雅的孙女张雅!只是此刻,她那双原本应该明媚的眼睛里,却布满了血丝,充满了巨大的悲痛和……一种毫不掩饰的怀疑与审视!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死死地钉在梅运来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眼神里充满了“就凭你?”的质疑和不信任!
“雅雅!不得无礼!”张老猛地回头,厉声呵斥,但声音里却带着疲惫和无力。他看向梅运来,眼神里充满了歉疚和更加深重的恳求:“梅小友……这……这是我孙女张雅……她……她也是关心则乱……”
梅运来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如同被无形的巴掌狠狠抽过!张雅那充满质疑和鄙夷的目光,比叶天剑的嘲讽更让他难堪!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被硬推到这个连州城顶级专家都束手无策的绝症病床前!还要承受病人家属这种看骗子般的眼神!
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去看张雅,更不敢去看病床上那散发着浓郁死气的枯槁身影。巨大的无力感和屈辱感几乎要将他压垮!
“慌个锤子!”
就在梅运来心神即将崩溃的刹那,李十八那带着金石摩擦感的、异常冷静的声音,如同冰锥般狠狠刺入他混乱的识海!
“生机枯竭!邪气侵染!典型的‘噬元咒’早期症状!!”
李十八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还好!还好来得及时!再晚半日,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噬元咒?!邪气侵染?!
梅运来脑子嗡的一声!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
“听老子说!”李十八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乾坤戒!快!集中精神!感应戒指空间里那洼新出的灵泉!”
“用你的意念!从泉眼里‘引’出一滴最纯粹的‘无根灵露’!记住!就一滴!多一滴这凡人的破身子骨都承受不住!会直接炸掉!”
“引出来!混进床头那杯水里!让他喝下去!”
“快!!再磨蹭就真死透了!!”
李十八的意念如同最精准的指令,瞬间灌入梅运来混乱的意识!乾坤戒?!灵泉?!引一滴灵露?!
梅运来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捂住了胸口!那里,贴身藏着的乾坤戒,似乎因为李十八的意念而微微发烫!
他能行吗?这玩意儿……真的有用?!万一弄死了人……
张雅那充满质疑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病床上老周那破风箱般的呼吸声如同催命符!张老那绝望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的眼神更是让他如坐针毡!
没有时间犹豫了!
死马当活马医!
干了!!
梅运来猛地一咬牙!腮帮子绷出一道冷硬的线条!他不再看任何人,低着头,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和压力,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死死地捂在胸口!外人看来,他就像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或者是在做最后的、徒劳的祈祷。
只有梅运来自己知道,他全部的意念,都如同被强行拧成一股的钢丝,疯狂地灌注进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