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矮榻,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褥,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俗艳得刺眼,榻上斜倚着一个中年男人——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眯着眼,手里捏着一串沉香珠子,珠子被他捻得飞快。
他身后站着两个随从,膀大圆腰,面无表情,一看就是练家子,拳头有砂锅那么大。
榻前跪着三个红倌,低着头,浑身发抖,像三只待宰的鹌鹑。
钟离七汀走进去,在那三个红倌旁边站定。
唐尧抬起眼皮,看她一眼,那目光从脸上扫过,停顿一瞬,然后往下滑——粉红衣衫,规整发带,素净的脸。
眼睛一亮,他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烂木头:
“新来的?”
“是。刚转的红倌,不懂规矩,还请老爷多包涵。”
钟离七汀低头,声音温顺得像只小绵羊,实则是只大灰狼。
唐尧盯着她看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让人浑身发毛,像毒蛇吐信子在掂量着什么时候给猎物最后一击,他坐直身体:
“有意思。过来,让我看看。”
乖宝宝听话地往前一步,忍受着那目光又从身上滑回脸上,如同一条黏腻的舌头在舔的恶心感。
“长得倒是清秀,就是瘦了点。不过……瘦有瘦的好处。”
身后的两个随从也跟着笑起来,笑声猥琐,油腻。
那三个跪着的红倌抖得更厉害,其中一个甚至发出极轻的啜泣声。
钟离七汀站在原地,面上依旧温顺,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这胖子身上没有功夫,两个随从是练家子,硬来不行。
——但软的呢?
垂下眼帘,嘴角微微弯起一抹弧度。她声音柔柔:
“老爷,您这屋里人太多,我有点……紧张。”
唐尧挑挑眉,这动作放在长得好看的人脸上是魅力,在油腻的人脸上是悲剧。
比翰哥画着烟熏火燎的烟熏妆,一脸说着骚话,还让人更加不适。
“哦?”
“我第一次伺候人,这么多人看着,我……我放不开……”
钟离七汀低着头,一副害羞模样。9527立刻拿小手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唐尧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一拍大腿,开始赶人:
“哈哈哈……好。有意思,真有意思。行,你们都出去。”
两个随从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出去!老子办事,你们杵这儿干什么?”
两个随从应声退出,门关上。厢房里只剩下钟离七汀、唐尧,和那三个跪着的红倌。
唐尧又朝那三个红倌摆摆手:
“你们也出去,门外等着。”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退出厢房,门再次关上。
厢房里只剩下钟离七汀和唐尧两个人。
唐尧朝她招招手,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想呕吐的笑:
“过来,坐这儿。”
“哈哈……好。”
钟离七汀挂着一脸奇怪的笑着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咸猪手伸出,想去摸她的脸。钟离七汀偏头躲开。
唐尧手停在半空,脸色微变。
“老爷别急。咱们先聊聊天,嗑嗑瓜子,慢慢来。”
钟离七汀笑笑,从袖子里摸出一包瓜子递给他。男人看着她,眼神渐渐变了,不是那种淫邪的光,是那种……看神经病的光。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跟老爷套套近乎。”
嚼着瓜子,忽然抬眼,看向唐尧。
那双眼睛原本清澈温顺,此刻却像深潭里亮起两簇小火苗。
唐尧只觉得脑子里一声,眼前忽然有些发花。
《魅术》,合欢派的基础功法,当年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