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湿毛巾,狠狠地摔在王德发脸上。
“老不死的!你怎么不直接死了算了!”
“呜……荷……”
王德发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损的声音,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苏晴嫌恶地退后两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刺耳的脆响。
“为了跟你,我把楚啸天甩了,背了一身骂名!结果呢?好日子没过两天,你给我来个脑溢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这里面是阿彪的种。
本来计划得天衣无缝。
等生下孩子,就说是王德发的老来子,顺理成章继承王家的家产。
到时候,把这个老东西往疗养院一送,她和阿彪就能拿着王家的钱逍遥快活。
可现在,全完了。
王家那些如狼似虎的亲戚,今天早上就来闹过了。
他们查封了账户,冻结了资产,甚至连苏晴开的那辆保时捷车钥匙都给抢走了。
理由很简单:她是小三,没名没分。
“没钱……我以后怎么活?”
苏晴咬着刚做的美甲,眼中满是惶恐。
她在上京的名声已经臭了,没了钱,她连在这个城市立足的资格都没有。
“嗡——”
手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苏晴像惊弓之鸟一样弹了一下,慌乱地翻出手机。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没有署名。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和一个定位。
【阿彪在城西废弃纺织厂三号仓库。他从王德发的保险柜里拿走了五百万现金,准备今晚坐船去公海。
五百万!
苏晴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急促得像个哮喘病人。
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
那个死司机竟然敢背着自己独吞这笔钱?
“混蛋!那是我的钱!是我的青春损失费!”
苏晴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定位,手指飞快地截屏保存。
她根本没去想这条短信是谁发的,也没去想为什么阿彪拿了钱不联系自己。
人在绝境中看到一根稻草,哪怕那是毒蛇信子,也会毫不犹豫地抓上去。
她看都没看床上的王德发一眼,抓起包,转身冲出了病房。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病床上,王德发浑浊的眼里流下一行眼泪,混杂着口水,显得格外凄凉。
城西,废弃纺织厂。
这里是上京市的毒瘤,杂草丛生,满地都是生锈的机器零件和被风吹得乱滚的塑料袋。
夜风呼啸,像鬼哭狼嚎。
阿彪缩在三号仓库的一个角落里,身上裹着一件满是油污的军大衣,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扳手。
他哆嗦着,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昨天晚上,他亲眼看见楚啸天是怎么把王德发气得吐血,又是怎么在那个诡异的巷子里消失的。
太邪门了。
那个楚家废物大少爷,简直像换了个人。
“妈的……该死的王德发,平时扣得要死,临了也没给我留条活路。”
阿彪骂骂咧咧地咬了一口手里发硬的面包。
他根本没有什么五百万。
他现在兜里只有两千块现金,那是他全部的家当。
他躲在这里,是因为他知道王家那些人不会放过他,方志远的人也在找他——毕竟那天是他开的车。
“嗡——”
那是他专门用来联系苏晴的私密手机。
【我有钱。带我走。
只有六个字。
阿彪猛地坐直了身子,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在地上。
苏晴有钱?
对啊!
那女人跟了王德发那么久,那个老色鬼肯定给了她不少私房钱!
而且她肚子里还有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