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李沐阳,抬头一看,楚啸天已经跑到了集装箱顶上。
“别让他跑了!追!”
但他的人此刻已经被李沐阳的手下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而且,被踹倒在地的李沐阳此刻也缓过一口气,眼神怨毒地盯着方志远。
“方志远!敢动李家的人,你找死!”
李沐阳嘶吼着,虽然手断了,但他另一只手却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遥控器。
“都给我别动!”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方志远看着那个红灯闪烁的遥控器,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炸药?”
李沐阳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道:“这码头底下埋了多少东西,你猜猜?”
全场死寂。
只有江风依旧呼啸。
站在集装箱顶端的楚啸天,冷冷地俯视着这一幕。
信息差,这就是最大的武器。
李沐阳以为方志远是来抢生意的,方志远以为李沐阳是楚啸天的帮手。
两个人互相忌惮,互相撕咬。
而真正的猎人,已经拿着诱饵,全身而退。
楚啸天转身,几个起落,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远处,警笛声隐约传来。
是赵天龙报的警。
这出戏,该收场了。
半小时后。
辉腾车重新汇入车流。
楚啸天坐在后座,手里拿着那块真正的墨玉佩,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复杂的纹路。
经过刚才的一战,他感觉体内的《鬼谷玄医经》似乎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
玉佩里,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流动,顺着指尖钻进他的经脉。
疲惫感一扫而空。
“先生,接下来去哪?”赵天龙看了一眼后视镜。
楚啸天睁开眼,瞳孔深处似乎有一道金芒闪过。
“去见苏晴。”
赵天龙一愣,差点踩了刹车:“见那个女人干什么?她不是在医院陪王德发吗?”
“王德发脑溢血,瘫痪是肯定的了。苏晴那种女人,没了靠山,肯定会想尽办法找下家。”
楚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而且,她肚子里那个孩子的亲爹,也就是王德发的司机阿彪,现在应该正急着找钱跑路吧?”
“您是想……”
“我要送她最后一份大礼。”
楚啸天把玉佩收回口袋。
“把阿彪现在的藏身地点发给苏晴。顺便,告诉方志远,抢他生意的人是李家二少爷。”
这潭水,还得再浑一点。
浑到让所有藏在水底的大鱼,都忍不住跳出来透气。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一网打尽。
“是!”
赵天龙一脚油门,辉腾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上京的夜,才刚刚开始。
上京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陈腐的、属于垂死之人的气息。
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枯燥的“滴、滴”声。
苏晴坐在病床边,手里攥着那个最新的香奈儿手包,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盯着床上那个插满管子的男人——王德发。
就在昨天,这个男人还是上京商圈呼风唤雨的大鳄,是她费尽心机傍上的大靠山。
现在?
一摊烂肉。
王德发的嘴歪向一边,口水顺着嘴角不停地往下淌,流进脖子里的褶皱中。
那双曾经总是透着算计和淫邪的眼睛,此刻只有浑浊和呆滞,偶尔眼珠转动一下,看向苏晴的目光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求救的渴望。
“看什么看!”
苏晴突然爆发了,抓起床头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