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楚啸天组织语言,“而且龙纹的画工虽然精细,但龙爪的勾勒有些僵硬,缺少永乐时期的灵动感。”
“还有吗?”
“瓶口内壁太干净了。”楚啸天继续道,“真正的永乐官窑,即便保存再好,瓶口内侧也会有岁月留下的痕迹。这个梅瓶的内壁光洁如新,明显不合常理。”
孙德邦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孺子可教。”
“那这瓶子是……”
“新仿。”孙德邦斩钉截铁道,“而且是最近几年的高仿品,工艺确实了得,但终究逃不过行家的眼睛。”
楚啸天倒吸一口冷气。
八百万起拍的东西,竟然是假货?
这拍卖会的水,比他想象中还要深!
“九百万!”钱德海举起号牌,一脸势在必得。
“一千万!”另一个买家紧跟着加价。
“一千两百万!”
“一千五百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楚啸天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人为了一件假货争得头破血流,却浑然不知真相。
“师父,咱们不提醒他们吗?”他忍不住问。
“提醒什么?”孙德邦反问,“这行的规矩,就是愿赌服输。你今天站起来说这是假货,轻则被轰出去,重则惹上官司。”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孙德邦打断他,“古玩行水深着呢。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
楚啸天沉默了。
他想起孙德邦说过的话——这行讲究眼力,看走眼了只能自认倒霉。
最终,这件“明永乐青花龙纹梅瓶”以两千三百万的天价成交。
买家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子,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楚啸天却为他感到悲哀。
花两千多万买个赝品,这人恐怕要后悔一辈子。
“第十六件拍品……”
拍卖继续进行。
楚啸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观察后续的拍品。
又过了十几件东西后,女主持人再次提高声调:“接下来是今天的压轴拍品!”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拍卖台。
两名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抬出一个红木箱子,放在展台中央。
“各位。”女主持人卖起关子,“这件拍品非同小可,它的来历……我相信在座各位都会感兴趣。”
她示意工作人员打开箱子。
红布掀开,一幅古旧的卷轴出现在众人眼前。
“唐寅真迹——《秋江独钓图》!”
轰!
整个拍卖厅瞬间沸腾了。
唐寅,明代四大才子之一,他的真迹存世量极少,每一幅都价值连城。
“不可能吧?唐伯虎的画?”
“这要是真的,起码值上亿!”
“快看,画上有印章,好像确实是他的!”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楚啸天也被震撼到了。
他虽然刚入行不久,但也知道唐寅真迹意味着什么——那可是艺术史上的瑰宝啊!
“师父,您觉得……”他转头看向孙德邦。
却发现孙德邦的脸色异常凝重。
孙德邦的目光在那幅画上停留许久,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楚啸天心里咯噔一下。
这表情,他见过。
上次在古玩店看到那个“清代玉佩”时,师父也是这个表情。
那块玉后来被证实是用高温加药水做旧的现代工艺品。
“诸位,这幅《秋江独钓图》经过国内顶尖鉴定机构认证,确认为唐寅真迹。”女主持人拿出一份装帧精美的鉴定证书,“起拍价,五千万!”
五千万!
楚啸天倒抽一口气。
这个数字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