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丁点浅绿色,不知是不是刚择过菜。
发色微微发黄。扁瘦的小身板。
一副营养不良的初中生模样。
江景辞静了片刻,没有把质疑问出口。
“喂,”门忽然被打开,是刚刚那女人的声音,“都跟你说了,不要呆那么...”
穿白大褂的女人瞧见房里的情景,最后一个字音卡在喉咙里,愣看了会儿江景辞,走进来说:“你醒了?”
江景辞别过眼去,一言不发。
女人倒也不恼,走到床边,双手插兜:“正好,你的医药费打算怎么付啊?她给你垫了500,你还要交2500。要知道,我们已经免费医治你,免费收留你好几......”
江景辞再次不耐地伸出掌心,头也不抬,切断了她的话:“手机借我。”
空气又是一片寂静。
他冷眼看去。
“......家里只有座机。”
“......”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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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简陋的诊所一楼,一些老人排排坐在椅子里,打着吊瓶。瞧见江景辞这个生面孔,纷纷好奇地看过来。
白医生得知他是要打电话联系家里人,嘴咧着,热情招呼:“电话在这边!”
江景辞拨了江管家的手机号。
“嘟、嘟......”
诊所里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江管家没有如往常般立刻接电话。他耐心地又打了一次。然而这次,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猛地掐断。
速度快得很不寻常。
他没有再打,手摩挲着冰冷的话机,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白医生俯身,搓着手笑问:“怎么样啊?”
江景辞抬头,见他笑得曲意逢迎,没好气地掀了下眼皮:“等着就是。”
白医生不说话,和白阿姨对了个眼色。
他看在眼里,半垂着头,冷淡道:“对了,我的手表,劳烦两位医生保管,现在可以还给我了。”
白医生一怔,忙又扯出个笑:“什么手表?我们可没保管。”
“对啊,可没看见什么手表,”白阿姨意有所指地看了一下女孩,“是不是她拿了?是她送你来的。”
“咦?我没有啊!”女孩慌道。
白医生态度强势:“什么没有?你送来的时候,他就没有戴着手表,不是你还能是谁?”
江景辞的目光落在白医生的白大褂上,冷了冷。
“我真没有!”女孩像想起什么,忙对江景辞说,“我把你送到门口的时候,我见你手上还戴着呢!你进手术室的时候还戴着!”
“你别胡说!他手术的时候根本没戴着什么东西!”
耳边是喋喋不休的争论,江景辞只觉得眼皮突突地跳,胃里一阵恶心。
又是这样。
为了点钱,颠倒黑白,互相推诿。
这世上,果然没有什么比钱更能牵动人心的东西。
他冷眼扫过夫妻俩,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压人的寒意:
“我再说一遍,手表还给我。医药费我照付双倍,别给脸不要脸。”
白医生的脸瞬间白了,手下意识捂住口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女孩冲他投来感激的目光,他视线轻掠过她的脸,淡淡补了一句:“你十万,多的别想。”
她救了他是真,垫了医药费也是真,该给的报酬他一分不会少。
但也仅此而已,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忘了她救他的初衷,终究还是为了钱。
她怔住,消化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吞吞吐吐解释:“我、我没有想要......”
就在这时,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僵持。
江景辞稍稍坐直身,拿起电话:“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