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腕上空的。不禁在心里冷哼一声。
果然,不管到哪里,都是这么些唯利是图的货色。
走廊上响起一阵脚步声,那声音停在病房门前。他迅速闭上眼。
来人轻手轻脚,生怕吵醒他似的,在他身旁坐下。
江景辞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是海鱼晒干的味道。床沿轻微下陷,应是这人将手搭在了上面。
一只手突然覆上他的额头,引得他眉头飞快一蹙。
微凉的掌心有些粗糙,带着点咸味。
是个男人?可这手好像有点小。
“不烧了。”
耳边响起的,是个女人的声音,尾音轻轻扬着,带着明显的高兴。
“希望你可以快点醒过来。”女人凑他近了些,语气染上了几分担忧。
这是救他的那个人吧?
江景辞正想感激一下,又听见她懊恼地小声说:“不然我就付不起住院费了。”
“......”
所以天天来看他,是怕他跑了赖账啊?
江景辞心里瞬间了然。
听医生说她欠了钱,那救他的动机再明显不过了。
他沉默了几秒,倏地睁开眼,眸光清明,直直对上她的视线。
女人“哇”的一声,吓得往后一缩,猛地就从椅子跌落到地上。
听动静,看来吓得不轻。
江景辞单手撑着床,试图起身,但刚坐起一些,头立马天旋地转的晕,只好又躺下来。
“你你你,吓死我了。”那虾米一样的小女人重新爬回到椅子上。
他用眼角余光打量她。
齐耳短发,小麦色皮肤,巴掌大的脸,一双圆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傻气得很。衬着单薄的肩膀和......他视线往下瞥了瞥,然后皱起了眉头。
什么女人,根本是毛都没长齐的丫头。
他收回目光,以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态度陈述着:“我自己的医疗费自己会付,包括你救我的报酬,一分不会亏了你。”
女孩没说话,他等了会儿,刚要抬眼,一张脸忽然凑到近前。
温热的气息扫过脸颊,江景辞猛地屏息,偏头躲开,往床里缩了半寸。
她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眼睛弯着,笑起来唇边有个小梨涡:“你有钱?!”
这人有没有距离感?刚才是摸他头,现在又是贴脸。
他脸色略不快,警告般睨了她会儿,然后侧过脸去,没接话。
“那太好了,我一直担心你会没有钱,有钱就好...有钱就好......”她莫名其妙地开始感慨,话说到最后,甚至有几分...感动?
什么玩意儿。
有钱看病也是什么稀罕事儿了?
房间里没安静多久,她又开口,语气有些怯懦不安:
“那、那个,之前手术加输血是2500,这几天又加了床位和药费,白医生说,一共要3000块......”
他轻轻嗤了一声。
3000。
30000也不过一个电话的事。
“啊,价钱是医生定的......我、我也觉得很贵,但你光是输血,就用了一千......”她音量逐渐弱下去。
他懒得接话,干脆闭上了眼。
“还、还有,我...帮你垫了500块......”她听起来比刚刚还要惶恐不安。
“啧。”他轻啧了声,不耐烦地转过脸去:“我刚说了,一分不会亏了你。”
女孩怔着,表情有些困惑。
他视而不见,伸出手:“手机借我。”
“欸?我没有...”
他眉头皱得更紧,狐疑地瞧了她会儿,看不出端倪,又上上下下仔细地扫了她一圈。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薄的白色连衣裙,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指甲边缘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