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解你一到下雨天就会去池塘边的这个生活习惯。”
“又怕你没有放在心上,便在那里撑着油纸伞蹲守,这才意外救了你。好心却被污蔑,你说我…哎……”
“但没关系,这些都不影响我喜欢你。”
百里安把自己想象成病娇山匪,正在调戏“良家妇女”。她把李凭封逼到一颗大树下,娴熟地用手壁咚他,借着薄薄亮的月光,她油腻抬头挑眉。
月光皎皎,树影婆娑,清风送香,对影成双。
这氛围还真就有点那种直球油腻的意味了。百里安对此很是满意。
可是,等等……
这李凭封的眼神怎么看起来那么不对劲呢?!
迷离又清醒地直勾勾盯着她看,像是要把她看穿,要把她看透。仿佛在他面前,一切浮于表面的浪漫腻得慌的辞藻他都不屑于去听,他要看的是眼前人的心。
李凭封看到了。
“我不喜欢你。”他冷冷道。
这人设不要太对味!
百里安等的就是这句话,好让她赶紧趁着局面给搅浑了,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溜之大吉。
毕竟,大梁朝的皇帝可是有书中官配白皇后的,在还没找到白皇后之前,男主大大都要做到洁身自好,切不可招花惹草惹人非议!
李凭封果然是一个守男德的好男孩!
百里安拼命点头表示理解,并发放好人卡:“你是好人。”
然后捂脸发出被暗恋的人拒绝后的一声悲鸣:“啊啊啊啊啊我没脸见人了!”
百里安撒开腿就跑,无头苍蝇一般,甚至因为天黑而跑错了方向,又在李凭封的注视下继续捂脸折返。
李凭封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
——
回到白梅殿,为了继续表现出自己的悲怆——怕李凭封派人来探查,她什么话也没和阿朝文娘说,洗漱后就上床睡了。
枕着枕头,她拖拽了点被子盖在身上,脑子里像放电影一般,开始回放今天在湖心亭发生的事情。
当祖先生说自己是她的高中数学老师时,百里安那是又楞又惊,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甚至出现了短暂的耳鸣,周围一切都被定格住了。
船桨不再划动,水不再流淌、不再泛起涟漪,眼前人的双唇不再上下张合,鸟不叫了,鱼也不游了。
她的脑子循环播放着那句话——我是你的高中数学老师。
一道白光降临,她下意识闭眼,再次睁眼就看到了一副能让她时隔多年想起来还是毛骨耸立的画面——讲台上是讲题讲得唾沫直飞、用粉笔头狙击人头的数学老师祖聪之,讲台旁坐着的是战战兢兢却又昏昏欲睡的她。
两人一对视,祖聪之就拗断了手上的粉笔,扶了一下黑色方框眼镜,冷冽地点她的名:“百里安,这题你来回答。”
百里安瑟瑟发抖,虽然她刚刚听了课,却仍是没有跟上他的思路,一被点名,脑中糊作一团的思路更是扫荡成一滩白色:“这题……额……”
祖聪之双手环臂,继续发难:“百里安,和同学们说说,这题到底怎么做。”
“…额……就是……先……”百里安唇色发白,身体不住地颤抖,身后无数双和她同样不知答案的眼睛正在盯着她等她做出最难堪的回答,她身上打着聚光灯。
“好了百里安,又是没听课吧,给我拿着书站后面去。”祖聪之像是赶小鸡小鸭一般语气随便且不耐心:“我就说吧,有些人脑子里现存的数学知识大概只有小学的‘加减乘除法则’了。”
台下一阵骚动哄笑。
百里安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
眼前的人逐渐和记忆中的人人影重合,百里安晃了晃脑袋。
后来,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情绪激动要从他的手上夺走船桨,两人在争夺船桨的过程中,祖聪之不知道是没站稳还是惯性使然,他落水成了落汤鸡,溅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