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带走的。
一路上黑漆漆,只有一二灯笼照着,两人沉默不语,一个牛一般使劲往前冲锋,一个蜗牛般使命往后拖拽。
两头倔驴硬是一声不吭地玩起了拔河比赛,路上的草皮都被掀翻了好几块儿。
等到了御花园园口的竹林那里,李凭封终于背对着她停下了脚步,手却还是紧紧钳住她纤细的手腕不放开。
百里安有些许吃痛,甩了几下,发现根本就甩不掉,仿佛他的手天生就是长在她身上的一样。
她开口问道:“你要干什么。”
已经顾不上什么尊不尊卑不卑的了,索性就放肆大胆地用“你我”来称呼了。
李凭封转过了身,虎口紧扣,眼眸紧紧盯着她的脸,像是逼供一般:“我想知道一件事情,你可不可以不要骗我?无论真相如何,我都不会罚你。”
语气倒是可以商榷的样子,用词略显可怜兮兮。
百里安扭了扭酸胀的手腕,噘着嘴:“你先松手,我再回答你。”
“不放,我怕你跑掉。”
百里安叹了口气,耸肩:“问吧,我绝不欺瞒你。”
“入宫时,你是否是故意要接近我的?”
“算是吧。”
“后来,是否是有意要吸引我的注意力?”
“……算是吧?”
“你为何通晓军事兵法和算数记账?甚至能预测到我身边会发生的一些小事。”
“额我猜的。”
李凭封面露不善,很明显,这一套说辞根本就无法使他信服与认同。
钳住她的手腕的手像蟒蛇捕杀猎物时一般,越收越紧。
“好吧好吧,我说我说。”百里安吃不住痛,故作卸下一切盔甲的样子,吸了一口凉气:“正如祖先生所说,我的确是天资聪颖,绝世奇才。”
“从小,我家里就重男轻女。娘亲去世后,爹爹更加看重不学无术的弟弟,望子成龙,也束着不让我去看一些男子才能看的书,说是抓到一次就要惩戒一次。可是我生性逆反啊,别人不让我做什么,我就偏要做什么。所以,经常趁着爹爹还有弟弟不在家,偷偷去书阁看书。也被抓到了好多次。”
接着皎皎月光,百里安撩开那只被抓着手的袖子,光滑的手臂上露出一些陈年淤青和疤痕——其实那是之前和江帘春在院里玩“鬼抓人”时摔倒留下来的。
“所以,我说我听家父讲解过《孙子兵法》是骗你的,因为那些书是我偷偷自己看的。”
是时候上演苦肉计了。百里安的另一只手绕道大腿根旁,狠狠一掐,疼得她眼泪“哗啦哗啦”地流。
她讲得是那样的可怜,李凭封见她垂眸做出拂泪的动作,眉头一松,随后又问:“那你是如何预测我身边会发生的那些一些小事的?”
“因为我喜欢你啊。”
手终于松开了。
百里安扭了扭手腕,喜上眉梢,一边擦泪一边为自己的胡说八道而得意洋洋。
这下总恶心到你了吧!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扯东扯西,已读乱回。
原著中的李凭封就是一个经受不住这种直球话术的人!
不是不信任她嘛,那就把真实的“兄弟情”变成虚无缥缈的“爱情”!
此路虽险,胜算却大啊!
此话一出,李凭封果然就变成了木头,身体僵硬,脚已经在地上生根,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事也没做,看起来呆呆的。
打趣老实皇帝起来原是如此好玩!
百里安擦干眼泪,攻势扭转,火烧得愈演愈烈,表演欲喷涌而出,她恶狠狠地步步逼近:“是啊,因为喜欢你,所以我四处打听你的消息,想知道你的一切——生活习惯、喜恶偏好、生平经历……所以,我能稍稍预测到你身边会发生的小事。”
“那天下雨天,我提醒你小心池塘落水,不是我故意设计你落水再美救英雄好让你褒奖我,而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