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翁摸了摸胡子:“姑娘,老夫近来遇到了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不知姑娘可有妙计?”
“不妨说来听听。”百里安大言不惭。
“哦我是说,老人家请讲。”
老翁倒是不恼,一边摇浆,一边徐徐道来。
“说来惭愧,家里子女成群,有几个却是很不安分。老大名青,掌管一田地,不久前发大水给淹了,光是修缮就足足花了不少积蓄。老二名州,掌管一小房,不久前也因失火而将房子烧了个精光。”
“现在,老二伸手问老大要钱,说是把之前二人存有的积蓄分至少一半给他,老大摇头说没有。老二便伸手向老夫来要,说是生养之恩当作成全。”
“老人家,你根本就没有两个儿子。”百里安收起浮在水面的手,认真道:“而且,你也根本不是什么钓叟老翁。”
你是李凭封派来试探我的。
“姑娘果然是聪慧过人,老夫佩服佩服。”祖先生称赞:“老夫姓‘祖’,你就叫我祖老头吧。”
“不敢不敢祖先生,还是叫先生吧。”百里安摇手:“不知陛下遣先生来是……”
“其实不是陛下派我来的,是老夫自己要来的。”
百里安疑惑。
祖先生继续摸胡子道:“不知姑娘可否为我解答那日御书房宣纸上写的东西的含义。”
还说自己不是来试探的!
百里安只好道:“我瞎写的。”
“并非是乱写乱画。”
“好吧,随便了,我是穿书过来的,总好了吧。”
“啊这样啊,其实我是你的高中数学老师。”
百里安:“!”
祖先生面带微笑。
——
洛水,百里府邸。
“百里老爷百里老爷,诶呦,外面有人在敲门叫你呢。”春嬷喊道。
“来了来了。”百里萧从茶室藤椅上起身,缓着步子,挪动到院门那里,他拔掉门栓,拉开柴门道:“谁呀?”
还未见来得及看清那人样貌,眼前就袭来了一块玄色令牌,“特令”两个大字映入眼前。
百里萧眼睛一花,往后退了一步,那人也就迈着步子进来了。
百里萧手忙脚乱地扶住柴门,眯眼定睛一看。
只见眼前的人身着深色护甲服,腰间配有悬泉利刃,头戴深色抹额,面带半边面具,从里面透出来的眼神犀利,像是要吃人一般。
可百里萧却是一点都不害怕。
并非是因为他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而是眼前面生的人让他莫名感到熟悉。
那人左边眉毛断了一小撮。
他不禁喊出了声:“姨夫李四?”
那人神情微动,眼皮子跳了一下,随后又正色:“我不是李四,我是李思,是由陛下派来问候百里大人的。”
百里萧眼睛咕噜一转,忙张开手臂,摆出邀请做客的动作:“请请请。”
那李思却不像是来做客的,在庭院里信步转悠了几圈,眼睛上下扫视,像古代扫描机一样,不遗漏一丝一毫。
“百里大人,这屋子的房顶要盖得再倾斜一些,不然冬季下雪,积重难返,屋顶容易倒塌。”
“是是是。”
“百里大人,这在菜园子里种菜不要种得这样严丝密缝,菜容易张不开,收成自然不会好。”
“是是是。”
“百里大人,这茶叶不要闷久了,闷久了容易涩口,难以保持茶的清香。”
“是是是。”
本以为这李思来是要盘查询问他一番的,比如说:你是否清廉呀?今年秋收成如何?百姓是否安居乐业?
谁能料想,李思在转了一圈后,只点评和教导了他的生活园地的作风。
百里萧满头雾水:“不知大人前来所谓何事?”
李思也发现自己关心错点了,就纠正了过来:“哦,百里大人,请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