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轩问完就后悔了,因为他害怕,怕听到一个他不敢、也不想听到的答案。
如果容沉回答“是”,他觉得自己一定会疯。
他就不该问,不问就不知道。
或者说,他不问,那层窗户纸就不会被捅破。
不等容沉回复,他单手撑地,腰腹一挺,动作敏捷地站了起来,哈哈笑道:“我开玩笑的,小叔您千万别当真。我知道,以您的地位和阅历,根本不可能看得上危清雨那个青涩小丫头。”
容沉嘴角轻轻一提,别有深意地说了句:“她有多美,我比你清楚。”
丢下这句引人遐想的话,容二公子脚步一转,像只孤高冷傲的仙鹤,飘然离开。
容轩却不淡定了,愣愣地看着容沉走远的背影,在容沉即将走出花园时,他回过神来,扯着嗓门大喊:“小叔!”
容沉没理他,孤傲冷绝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容轩的视线中。
容轩紧握的拳头松开又握紧,反复几次后,他长呼一口气,做下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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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大堂内,危清雨挽着容老爷子的胳膊,陪他走向茶室。
容老爷子摸了摸她头,关心地问道:“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爷爷,是不是容轩那小子又欺负你了?”
危清雨摇摇头,笑着回:“有爷爷您给我撑腰,容轩哪敢欺负我?爷爷您放心,他不敢。”
容老爷子笑道:“没有就好,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爷爷说,爷爷收拾他。”
危清雨心里一暖,感动得想流泪。
“爷爷。”她抿了抿唇,泪光盈盈地看着容老爷子,声音微微哽咽,“爷爷您真好。”
然而容老爷子越是对她好,她想到在游轮上发生的事,心里就越难受。
她现在特别后悔,后悔当时不理智,被怒气冲昏了头,以至于犯下不可弥补的错。
如果当时她能理智点就好了,那样她就不会一怒之下跑去欧洲旅游。
如果她不去欧洲旅游,就不会在游轮上遇到容沉,也就不会和容沉做那种事。
如果她没有和容沉做那种事,她现在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爷爷。”危清雨心里难受极了,眼泪在眼中摇摇欲坠。
“哎哟,我的宝贝孙女,这是怎么了?”容老爷子低下头,动作温柔地为她擦了擦眼角的泪。
危清雨抬起手,胡乱抹了抹脸,声音软糯地说道:“我希望爷爷长命百岁,不,一百岁不够,要一千岁,一万岁!”
容老爷子被逗得哈哈大笑,旁边的人跟着一起笑。
一时间,金碧辉煌的大堂内笑声一片。
酒店门外,容沉单手插兜,颀长挺拔的身姿立在深秋日光下,撩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从密密的睫毛中泄露出罕见的一丝温柔。
谢镇司递了根烟给他,笑着说:“这姑娘嘴真甜,一口一个爷爷,叫得比亲孙女还亲。”
容沉接过烟叼进嘴里,脸上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是千年古刹寺里无情无欲的老和尚。
周惊鸿看了眼容二公子这副冷漠寡淡的禁欲模样,嘴角隐隐翘了下。
他记得很清楚。
一年前那个燥热夏夜,在大西洋公海上,这位容二公子把辈分比他小、年龄也比他小很多的小姑娘,抱进了他自己住的豪华舱。
直到天亮,容二公子才从舱房出来,脖子上印着两道醒目的抓痕,一看就是在那种情况下被女人抓出来的。
当时周惊鸿没问,只是朝他暧昧地笑了笑。
而现在看着容二公子仍旧一副清冷寡欲的矜贵模样,周惊鸿特别想把他这层冷淡沉稳的表皮撕下来,看他失控发疯的癫狂模样。
于是周惊鸿一本正经地回道:“谢二哥别乱说,人家小雨本来就是容老爷子的亲孙女。”
“哦~”谢镇司长长的哦了声,“原来是亲孙女啊,我还以为是容轩那小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