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危清雨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她慌忙弯身去捡。
然而周惊鸿比她更快,在她弯下身时,已经给她捡了起来。
周惊鸿将手机递给她,笑着说:“二叔跟你开玩笑的,就你小叔容沉那个老古板性子,比你容爷爷还死板,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越界的事?你放心,他绝对不会。”
危清雨心里吐槽,那个老古板早就已经越界了,但这种话她不敢说。
她故作镇定地笑了笑:“周二叔您去忙吧,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正好她说完这句话,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赵晴”。
赵晴是她妈妈的名字,她没有备注成“妈妈”或者“母上大人”,而是直接备注名字,她对谁都是这样。
“喂,妈妈。”危清雨接听电话,朝周惊鸿挥了挥手,转身走进纳凉的长亭,一边走一边说,“妈妈您到了吗?”
赵晴声音含着温柔的笑意:“妈妈刚下飞机,正在出站。容轩他小叔派了司机来接,妈妈一会儿就到了。”
危清雨乖巧地应道:“嗯好,我在酒店等您。”
赵晴笑着说:“你等我干什么,别在那儿傻呆呆地坐着等妈妈,放机灵点,主动帮着你秦阿姨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听到这种话,危清雨心里不太舒服,闷闷地应道:“好,我知道了。”
赵晴无奈地叹道:“小雨,妈妈这样做,不是想让你去攀附容家。再说了,以咱家的条件,就算咱们想攀也攀不上。”
危清雨嘀咕道:“那您为什么总是让我去容家,还让我多跟容轩联系,又让我……”
她说了一半没再说下去,紧紧地抿着唇。
赵晴温柔地笑了笑:“你呀,都快二十岁的人了,还跟十来岁的小孩似的。你和容轩,除了做恋人,难道就不能做朋友了?”
危清雨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尖着嗓子叫了声:“妈!”
赵晴笑着回应:“妈在呢。”
危清雨四处看了几眼,见到有人往这边过来,她压低声,语速很快地说:“妈您别乱说,我跟容轩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很少联系。”
赵晴语气无奈:“你呀你,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开窍呢?妈妈的意思是,你不用和容轩做恋人,但是可以一直做朋友。有了容家这层人脉关系,以后你无论是找工作,还是考公,都会容易很多。”
“你以为现在考公容易啊,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点人脉关系,哪有那么好考?”
危清雨紧抿着唇不说话,她知道她妈妈说的对,道理她都懂,可她就是不想跟容家扯上关系。
赵晴继续说:“你爸和容轩他爸虽然是同学,但他们毕竟是上一代的交情了。到了你这辈,人家未必愿意帮忙。所以你要跟容轩搞好关系,如果能通过容轩结交他小叔容沉,再和容沉……”
“妈!”危清雨急忙打断赵晴的话,“您以后不要再提容轩他小叔,我跟他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平时压根没机会接触,更不可能成为朋友。而且我根本就不想见到他,看到他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
说着说着,危清雨莫名地感到后背发凉。她缓缓转过身,一眼对上容沉冰冷如霜的脸。
再次哐当一声,危清雨的手机又掉在了地上,这次她吓得连手机都不敢捡了。
容沉没说话,神色冷淡地走到她面前,捡起手机递给她。
手机里传出赵晴的声音:“小雨,你跟妈妈说,你和容沉,你们之间是不是……”
危清雨只觉头都要炸了,快速说道:“妈,您别乱猜了,好了,我挂了,您到了再说。”
挂了电话后,她忐忑不安地看着容沉,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闭上嘴不说话。
在她看着容沉的时候,容沉也在看她。
两人站在被秋光勾勒得半明半暗的凉亭中,一个微微仰着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