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岑怀宴那双冷淡平静的眼,身体一哆嗦,赶忙提着裙摆往后厨钻去。
岑家子嗣单薄、人丁稀少、冷清肃穆,除却鉴心院、明心院还有主院,便只剩下一众厢房客院了。
能做主的,除了岑氏二子便是韦氏。
韦氏嫌弃她,也没那个心思管她。
她只需要牢牢的抓紧岑怀宴这根救命稻草,便能安安稳稳的在岑家活下去。
小厨房内早已开始做晚膳了。
岑家家大业大,就算是每个院子里配的小厨房,也比许多官员家要吃的精美多样。
桑杳躲在门外朝里面看了眼。
冬笋炒腊肉、银鱼羹、桂花蒸糕等等,家厨手艺好,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桑杳闻到一股混合的香味,咽了咽口水。
她本来想主动请缨给岑怀宴做道菜尝尝,可是到了厨房外才想起来自己厨艺一般,在桑家不过是会炒两道下肚的菜,哪里会翻出花样。
“少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忙碌间有人注意到她。
桑杳站在真正的厨子面前,红了脸,讷讷不敢说话。
她摇了摇头,又往旁边缩了缩。
那人又去忙了。
桑杳垂头丧气的又回去了。
等岑怀宴回到鉴心院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初冬的风是冷的,路两侧已经点了宫灯,冷白的光线下,岑怀宴的侧脸更加淡漠。
推门进去,岑怀宴看到了桑杳站在一旁,似乎早就在等他,见他来,眼前一亮,却又怕他,怯怯的睁着杏眼不敢上前。
岑怀宴眸光微滞,没说什么,敛下眉眼,上前坐下。
“夫君……”
桑杳眼巴巴的在他身侧坐下来,弱弱喊他。
岑怀宴还未动筷,侧眸看她。
“有事?”
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冷淡。
桑杳抿了抿唇,长睫忽闪着,像蝴蝶扑动翅膀。
“我今日……遇到弟弟了。”桑杳偷偷看着岑怀宴的脸色,试探的小声说出口。
“嗯。”
岑怀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应声。
“他又欺负你了?”
桑杳一愣,下意识的赶忙摇摇头,等摇完头呆滞片刻,有些犹豫的点点头。
岑怀宴侧头看她。
“笨。”
桑杳脸一红,有些尴尬的缩着脑袋,讨好的跟岑怀宴笑了笑。
岑怀宴没理她。
“我弟弟今日来找我,在北边的角门那边见了一面。”桑杳纠结着主动开口,声音怯怯的、弱弱的,“我与弟弟许久未见,实在思念的紧,说了许多话,还……还哭了。”
桑杳眨了眨眼,脸颊发烫。
“送弟弟离开后遇到怀萧,他只见到我与弟弟见面、弟弟安慰我,不知弟弟身份,便一口敲定我红、红杏出墙。”
岑怀宴看着她,漆黑的眼平静如水,可是桑杳却莫名的紧张、心跳加速。
她手心沁出些汗来,局促的看着岑怀宴,没片刻又被岑怀宴看的心里发虚,弱弱躲开。
“我没有红杏出墙,也没有跟野男人暧昧不清。”
桑杳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解释。
“他不信我,非要给我安上这个罪名,还吓唬我。”
岑怀宴并没有表露出一点的不耐亦或是厌烦,只是淡淡的听着。
桑杳见他不排斥,心里的大石头也不知不觉的放下来些。
“我怕他来跟夫君告状,也怕夫君真的信了他,平白叫你我离心,所以……所以我提前与夫君说了。”
桑杳红着脸别扭的跟岑怀宴说。
“夫君,我没说谎……”
她这样真诚,这样乖顺,岑怀宴还有什么理由不信她?
桑杳觉得,岑怀宴一定得信任她的话。
可是桑杳低着脑袋,胡思乱想许久,周遭还是一片安静,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