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一下子愣在原地了。
“什么……红杏出墙?”
桑杳声音细弱。
“我没有红杏出墙,那是我弟弟……”桑杳手无足措的解释,“他来看我,与角门的仆役打过招呼的。”
岑怀萧冷笑着。
“我怎么不知道桑家大小姐还有弟弟?”
桑杳心一跳。
“不、不是……桑家孩子很多的……”
“嫂嫂,你嘴里到底有多少是真话?真当我跟你一样蠢吗?用这种拙劣的借口,以为我会相信吗?”
岑怀萧低沉讥讽的声音在桑杳耳畔回荡着,叫桑杳忍不住的害怕。
“你与那野男人又搂又抱、姿态亲昵,当我瞎吗?”
桑杳哪里还不明白,岑怀萧定然是误会了她与桑昱的关系。
桑杳不想得罪岑怀萧,赶忙否认。
“我没有说谎,那人真的是我弟弟,你若是不相信,可以去问角门守着的小厮!我们是手足至亲,关系亲近,有何不妥?”
桑杳的声音还带着鼻音,闷闷的,软软的。
岑怀萧只冷笑,松开按住桑杳肩膀的手。
“满嘴谎话。”
桑杳急了。
“我没说谎,你不要污蔑我。”
“又装。”
“我没有!”
桑杳慌乱的解释,岂料岑怀萧压根儿就不相信她的说辞,甚至还觉得桑杳又在骗人。
桑杳强调一句,岑怀萧就否认一句。
桑杳本来也并非什么强硬之人,岑怀萧不过与她多拌嘴两句,桑杳就又开始抹眼泪了。
她哽咽着,眼眶泛红,泪眼朦胧。
“你为何要这样欺负我?”
桑杳哭着问。
岑怀萧轻嗤,“怎么,要回去跟我哥告状吗?我劝你打消念头,不要犯蠢,我哥可不会为了你么个浪/荡/女人惩处我。”
桑杳被他粗俗露骨的话吓的眼泪更凶。
“你……你……”
桑杳哭的脸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不与你争口舌之快。”
她满脸泪痕,只扔下这一句话,逃也似的从岑怀萧身侧狼狈离开。
岑怀萧没动,站在原地,脸上没了笑,那双漆黑的眼盯着角落的角门。
桑杳跑回鉴心院后,生怕岑怀萧不放过她,一口气冲进寝室,累的喘气不断、鼻尖沁汗。
直到坐下来,桑杳的心脏还是砰砰乱跳不停。
岑怀萧为何会到那样偏僻的地方?
是偶然、还是刻意?
桑杳指尖轻轻颤着。
岑怀萧质问她时,桑杳太怕被岑怀萧误会了,说的话还没在嘴里多转两圈便说了出去。
桑婉在家向来傲慢自负,桑家虽小辈众多,但除了主母膝下的桑赫,桑婉谁都看不上眼。
岑怀萧会去查阿昱吗?
若是他当真为了岑家颜面、当真不信任她,去一查究竟,查到阿昱其他事情怎么办?
桑杳坐立难安。
岑怀萧一口咬定她红杏出墙,岑怀宴又护短,若真捅到岑怀宴面前,岑怀宴又当如何?
桑杳几乎是不用想就知道。
岑怀宴会袒护岑怀萧。
尽管岑怀萧满口胡诌。
她只是个刚认识不久的、同床共枕的陌生人,而岑怀萧才是他朝夕相处十多年的亲弟弟。
她是外人、是可以随时抛弃的那个。
桑杳咬着唇,浅浅的瞳孔因为不安轻轻颤着,缩在暖榻上,安静又可怜。
她垂着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许久,才从榻上下来,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通红的眼尾,在心底安抚自己不要害怕。
她是岑怀宴的妻子,是桑家的嫡女。
她现在与岑怀宴相处的时光,比岑怀萧要多。
桑杳看了眼外头的天色,估摸着快到晚膳时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