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南近江区域,而他们要上洛,最好的路径也是南近江。竟然有人能够穿过北近江内部的重重防线,在前田利家的驻城弄出这样大的动静。
羽柴秀吉没有嘲笑的心思,当即安排手下的足轻,快速离开支城,前往前田利家的驻城支援。
一路上,他把最坏的结果都想了个遍。
目前织田家最大的敌人,毋庸置疑是继国幕府。这次的动静大概率也是他们那边弄出来的。羽柴秀吉瞬间想起了前不久,六角义贤身死的事情,六角家那边传出来的消息是家督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被摘了脑袋。现场却有浅井家的痕迹。
只有浅井家的痕迹!
完全没有任何其他的线索,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浅井家,但是那些线索又实在拙劣,像是人匆匆赶制出来的。
可是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六角义贤死了,凶手指向浅井家,哪怕大家不觉得是浅井家做的,但万一呢?
现在浅井家背靠织田信长,威风得不得了,就是杀了六角义贤又怎么样?就是不屑于去伪装,去嫁祸他人,又怎么样!今夜的事情,也是这样莫名的,毫无征兆的突袭。难道是上次杀死六角义贤的人是同一个?
到底是怎么样的谋划,才能弄出这样大的动静?就算是没有火炮的声音,难道不能是城墙坍塌的声音遮盖了火炮的声音?塬港商人往来,继国的火器部队很厉害,就是真有那种引爆城墙的武器也说不定。羽柴秀吉的脑子很好使。
他马上就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甚至对幕后之人的推测都无限接近真相。除了脑子好使,羽柴秀吉也很能打。
在黎明之际,羽柴秀吉抵达前田利家的驻城,看见城墙中那个巨大的豁口时候,也忍不住沉默了下来。
…怎么可能是人类可以做到的?
果然他的推测很有可能啊。
前田利家对于这个急匆匆来支援的人倒没有冷言相对,一夜过去了,他精神高度紧绷,却没有等来第三次突袭。
对方似乎真的只是来破坏驻城的城墙和粮仓而已。羽柴秀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推测告诉了前田利家,两个武将沉默相对。
半响后,前田利家开口:“有这样的武器,怎么说也该是瞒着才是,何必大费周章来到北近江,难不成要给我一个下马威?”是啊,动机实在是站不住脚。
而且,哪怕是前田利家猜测的那样,幕府知道了织田信长在小谷城,可为什么偏偏选中他的驻城,那人能杀了六角义贤,能在他的势力下做出这样大的事情,他不信那人没法潜入小谷城。
虽然这样揣测对信长公不太尊敬,但前田利家确实是这么想的。两个人又沉默。
“不管怎么样,既然幕府想犯在我手上,我必报此仇。“前田利家最终吐出一口浊气,他的手按在腰间的长刀上,目露杀意。完完全全的挑衅,还让他在织田家臣中名声受损,待来日和继国幕府开战,他一定会摘了这些混账的脑袋。
羽柴秀吉看着前田利家眼中的杀气,也不好说什么,只点头附和几句。把伤亡损失统计一下,前田利家还要亲自去一趟小谷城,羽柴秀吉接替他驻守在这处。
目送前田利家的身影消失,羽柴秀吉皱了皱眉。不管是最上面的信长公,还是其他的织田家臣,都对上洛势在必行。可从六角义贤的事情到今日,他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北近江因为阿悬的突发奇想暗潮涌动,从上到下都为了这突如其来的偷袭而把所有可能性想了一遍,而当夜,干完坏事的阿悬暗自咂舌,赶紧拉着缘一开溜。
她还是小看缘一了。
光是知道缘一杀鬼厉害,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炸弹级别人形自走破坏机!一刀砍了城门是什么含金量啊!
沿着琵琶湖往着京都方向溜达,缘一还有些不好意思。“要是兄长大人的月之呼吸,刚才的城墙一定能全部坍塌。”他说着,侧头看向一望无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