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田利家领着手下赶到,看着泼天的大火神色难看。
粮仓先是不知道为什么坍塌,然后就是十几处一同起火,驻守粮仓的守卫被人杀了,或者是去查看粮仓时候被埋在底下。前田利家在思考是不是火炮袭击,但按照剩余守卫的禀告,他又否认了这个猜测。
正安排人排查城内有没有奸细时候,一个小卒屁滚尿流地跑了,刷一下跪在前田利家面前,声音颤抖,面露惊惧:“将军,城,城塌了!”这城可不算小,因为粮仓那边的喧闹太足,前田利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城墙那边的动静。
但是就在小卒惊恐的声音落下的时候,整个地面都颤动起来。前田利家瞳孔一缩,他没有想太多,当即带着人赶往城门处。这个城郭修的可不是当日缘一在三河境内见到的小土坡,怎么看都是个正经城墙了,防御能力杠杠的。
但是现在,土石漫天,砂砾飞溅,前田利家难以置信地停住脚步。来时候还安然无恙的,几乎没有人会注意的城郭,现在已经多了个大洞。城门口没了,整堵墙,被人挖走了三分之一,就是在城门口的位置挖出了个巨大的缺口。
灰尘散去后,前田利家看着那个巨大的豁口一一如果刚才有火炮的声音的话,他倒还能理解。
可是什么都没有,就是硝烟味都没有,他眼睁睁看着城墙倒下,脑子嗡嗡作响。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去,去禀告长政公。”
嗫嚅了几下嘴唇,前田利家选择让人先去浅井家的居城通风报信。这里是北近江战略布局的一处中枢,前田利家暂时还不能离开,只能让手下快马加鞭去报信。
“如实相告,决不能添油加醋!”
想到了什么后,前田利家声音一厉,手下当即称是,撒开腿就跑,朝着马厩方向去。
今夜晴空万里,并无狂风暴雨。
更无火炮巨响,一切的发生如同做梦一样。前田利家自诩不是什么笃信佛门的人,但此时此刻,他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有神祇插手人间,降下天罚。
但他还是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
因为六角家的事情,信长公暂时离开了岐阜城,来到了北近江,但此事是机密中的机密,只是近臣知道,今夜之事难道是冲着小谷城中的信长公去的?那这样一来,信长公可就危险了。
对方能做出如此恐怖的破坏,暂且不提是怎么样造成的,但这样的效果实在是让人心惊。
前田利家的手下快马加鞭,两个小时后抵达小谷城,一路上通过层层关卡,最终见到的却不是浅井长政,而是一身深色和服,端坐上首,脸庞沉毅的织田信长。
这手下是见过织田信长的,就是没见过,瞧见这满屋子的架势也明白了大半。
他努力压制心中的恐慌,颤颤巍巍地禀告了今夜突发的事情。两侧的织田家臣神色各异。
织田信长没有说话,室内死一样的寂静,前田利家的手下要吓哭了。片刻后,织田信长抬手,摊开面前桌子上的地图,扫了一眼。旋即开口:“传令,让羽柴秀吉,支援前田利家。”马上有人起身:“是。”
哪怕前田利家的手下努力做到客观陈述事实,但织田信长也不可避免地从他话语中判断出了端倪。
自然而然地,和前田利家的想法不谋而合。当然,在思考后,他也更倾向于后者。
他的目光闪烁,指尖动了动。
手底下…出现了奸细?
不太可能,这些家臣都是他从尾张带来的,不可能背叛他。织田信长的视线在室内逡巡一圈,在还一脸懵的浅井长政身上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后半夜,数个身影从小谷城离开。
驻扎在小谷城附近支城的羽柴秀吉收到传讯后,很是震惊。这里是北近江,是浅井家的地盘,更和南近江隔着琵琶湖,京畿的人想要开战,大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