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音冷淡得像隔夜的茶水,然后转身爬到床上,拉过被子,准备午休。
另外两个舍友也各自散开,没有人再多说一句话。
明昭愣在原地,有些不解。
为什么林婉乐在听到“一班”和“杨端月”之后,看她的眼神变了,变化微弱但明显,明显到她可以百分百肯定,知识不知道林婉乐为何会这样。
但她无心多想,她躺在床上,枕着黄女士精心挑选的、非常柔软的四件套,像躺在云彩上,心里充满兴奋,仔细算下来,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住校,第一次在学校里有一张自己的床。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明昭手边的墙壁上上投下一条细细的光带,明昭盯着那道光,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午休铃声响起后,明昭还沉浸在浅浅的梦境里。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见走廊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说话声,这才晕晕乎乎的坐起来。
贠姀特意来找明昭一起去教室,在去教室的路上,贠姀问明昭:“感觉住校生活怎么样?”
“还不错。”明昭对住校的新鲜劲儿还没过,认真回答:“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贠姀扶额,一脸不可思议:“大家都是尽量能不住校就不住校,更何况你家就住在回南巷,离学校这么近,你居然还想住校?!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贠姀想到明昭说她从来没有体验过住校生活,末了又补充一句,语气里有些哲学家的味道:“难道从来没有得到的就是最好的吗?”
“Maybe?”明昭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语调轻快:“人不都这样嘛。”
人向来都是如此,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就是最好的。
最好喝的奶茶,是偷偷喝到的那一杯。
最好睡的床铺,是从未拥有过的那一张。
最好的——
思绪戛然而止,她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午后的阳光刺得明昭的眼睛有些疼,她微微眯起眼睛,眸光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一双穿着校服也难掩修长的腿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步伐不紧不慢,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春从容。
明昭的心猛然一动,她缓缓抬头,目光顺着那道身影向上移动,发现真的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少年的背影清瘦挺拔,微微扬起的后脑勺,随风微晃的碎发,以及熟悉的轮廓。
杨端月的背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他就走在她前面不远的地方,这中间有其他同学的背影交错出现在明昭的眼里,遮挡住她看杨端月的实现,她微微偏头,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杨端月的背影随着他步伐的加快,愈来愈小,也愈来愈远,直到消失在明昭的视线里。
明昭这才回过神儿来。
她下意识的想看一下现在是几时几分,她想记住这个时间,明天、后天、每一天,她都想按照今天的这个时间点起床从宿舍出发,说不定以后每天这个时间都能够在去教室的路上碰到杨端月,可明昭抬起手腕后才发现她手腕空空。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今天没有戴手表。
明昭的手表是黄春明和明永廉送她的生日礼物,她用了很多年,非常喜欢。
是一款很经典的皮质手表,表带是深棕色的,表盘简约大方,戴在她的手腕上显得她的皮肤很白,但是那块手表因为一次意外,不小心浸了水,即使修过,时间也总是走走停停,不是很准,明昭用的次数也少了。
明昭放下手腕,轻轻叹了口气。
可她转念一想,记不住时间也没关系,或许以后还会有无数次这样的巧合。
“昭昭?昭昭!”贠姀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发什么呆呢?走啦!”
明昭回过神,发现贠姀正狐疑地看着她。
“没什么。”明昭弯起嘴角,挽紧贠姀的手臂,“走吧。”